“云乐君……派了一批人往新郑去了。”
具体要干什么,蒙毅还没有查到。
嬴政想起先前查到的事情,对于云乐的动静倒是心中有数。
可惜,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嬴政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吩咐道:“去把云乐叫来。”
云乐来得很快。
嬴政看了眼时辰,又看了眼已经到章台宫的人,沉默不语。
“我猜父王今日一定会叫我过来。”云乐倒是很淡定:“果然半路就碰上章台宫的人了。”
“新郑那边怎么回事?”
饶是心里有了判断,嬴政还是被这么明显的对比噎了一下,干脆开门见山,不对云乐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
“熊嘉送给阿姊的礼物,是以前韩国的制造方法。我心中好奇,就去查了一下。”
结果查出来一个大瓜。
嬴政看了云乐一眼,意味深长。
云乐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把自己的安排全盘托出。
“自从发现昌平君和韩国旧贵族有联系之后,我就动用了一点人手,观察了一下两边。”
嬴政嘴角抽搐,监视就监视,还观察。
“然后发现新郑那边有人似乎不太安分,就打算派几个人过去提醒一下。”
“你那是派几个人过去提醒吗?”嬴政忍不住开口:“你明明是让人过去收网!”
云乐抬头看了眼嬴政,撇了撇嘴:“那您都知道了,还叫我来做什么?”
还不是怕你没把握好分寸,把新郑的天都给捅破了!
嬴政没好气地直起身子,警告云乐:“别做得太过分。”
“……怎么样算过分?”
云乐有点好奇。
“治理新郑也要人手,别把人都给杀了。”
云乐觉得冤枉极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说说,你本来怎么计划的。”
那当然是打土豪分田地啦。
云乐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嬴政:“赵国和燕国都可以,为什么韩国不行?”
“赵地与我本就有旧怨,燕国更是行刺寡人,他国知道了也不会多想。但要是每一处都这样,你是想增加吞并六国的难度吗?”
这云乐就不赞同了,她忍不住反驳:“不患寡而患不均,韩地的黔首如果知道阿父如此行为,不用旧贵族鼓动就要反了。”
“再说了,我这么干之后,燕赵两国不是挺安稳的吗?”
“那你有想过往后吗?”嬴政敲了敲书案:“如此行径,齐国绝对会奋起反抗,不愿臣服。”
“那是那些贵族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那你觉得谁的想法重要?”
“当然是黔首啦。”云乐理所当然地回答:“黔首有多少人,贵族才多少人。”
“若是天下黔首都心向大秦,自然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黔首?”嬴政冷笑:“蝼蚁能做什么?”
“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云乐一脸严肃认真:“他们才不是蝼蚁,他们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