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待要涌上去强攻城门救援符帅,只听城墙上传来巨大声响,竟是个从未听闻的大嗓门女童在向他们喊话:“退后,退后!否则立即杀了你们首领!”
符部众人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那女童见他们退了,又说:
“我与你们首领有事相商,稍晚些你们派人在城门外来接他,你们若是安分随时,他便有命在,若不安分,我便杀了他祭旗!”
雍良无法,只得令军中大嗓门喊话答应。
符虎的侄子也在,不赞同道:“此事若不救援叔父,我们必被贼人所制,叔父也难以保全!”
雍良却有不同看法,她和氐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已经建立了威望,因此氐人都听她的。
等到回了驻地,符部众人如丧考妣,其他部的知道了都大为惊叹。
符虎的侄子符寿十分不满,嘟囔道:“若叔父出了什么事,不知叔母可会心里不安?”
雍良瞥他一眼,擦着长枪淡淡道:“若渠帅不幸遇害,我便随他去便是!”
符寿忙道歉退下了。
“那女童不像说假话,若渠帅今晚未归,我们再做计议。”
得知流民首竟是一女童,几部人马都惊讶非常。
时人笃信谶纬,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几部之人便都听从雍良的安排,准备等晚上去接人。
若贼人说话不算话,又该如何?
那大概率也是不能打的,他们这总共就两千多人,又没有多少攻城器械,攻城是不够看的。
估计也只能等州郡来人。
*
却说符虎那里,被网网住之后,直觉浑身一阵麻痹,竟是动也动不了便被那怪鸟捕去了。
他勉力往下看,果见族人奋力冲向城门,要营救他。
符虎心里大急,张张嘴却只发出微弱的喊声,被那怪鸟飞行的噪音完全遮盖。
关键时刻,城墙上有人喊话叫他的族人退后,否则便要杀他祭旗,族人果然后退,他也不禁松了口气。
虽然他已是不能保全,但他的侄子已经壮年,儿子也即将弱冠,妻子雍良有谋算,断不会在他去后符部就此湮灭。
就在他想着自己的后事,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时,他被人从网里放出来了。
“怎么回事,不能走吗?天人明明说只是暂时麻痹啊?”
一个女人疑惑地看着他。
符虎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那股麻痹已经褪去,他还有些茫然。
“走啊,天人要见你。”
说罢,那女人示意他跟上,然后抬脚便走。
符虎确实心里一阵激荡,刚刚的大鸟,她所说的天人,难道,流民军真有异人相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