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议完毕后整顿军马,就要带队先靠近城墙看看情况。
烧当羌渠帅勒奴打马远远看了一圈,回来面色不好道:“李氏也示警了。”
他的女儿就嫁给李氏家主嫡子为为妻,对李氏坞堡的地址便是距离远也能分辨。
杨部渠帅也嫁女给文氏,但他子女多,也不甚在意,只吃惊道:“怎会如此之快!”
前后不过盏茶时间,流民军就攻下了三座坞堡,实在是耸人听闻!
这还怎么打?
大家都有点打退堂鼓,符虎更是避开自家夫人的眼神,就怕夫人为了族人不管不顾要他出兵。
一时之间有些寂静,却听雍良语气镇定道:
“烽燧已经传递出去,想必州郡很快就能接到战报,定会发兵来援。目前贼人势大,又有坚城占据地利,我们不宜和他们硬碰硬,渠帅可派一队兵马去城下叫阵,谈谈敌方虚实,若贼人胆敢出城掠阵,那正好杀他个闻风丧胆!”
众渠帅皆以为妙,符虎见夫人没有强逼着他攻城,便已经大松口气,这点要求怎会不应?
立即便要亲自带兵前去叫阵,雍良也和他同去。
一行人到了城下,只见原本的城门已经不翼而飞,现在堵着城门洞的是一堆堆沙土袋,但若是想令人搬开,那城上守军自有弓箭、巨石、滚油伺候。
就算流民军不擅射箭,距离那么近,强攻也定是会折损人手的。
符虎停在五十丈外,这个距离在对方在强弩射程之外,又不至于喊话听不见。
符虎叫出军中的大嗓门,令他们一起大声叫阵。
“白马氐。符部渠帅在此,鼠辈可敢出城应战?”
声音远远传至城墙处,刚好能让城门上的流民军听见。
慕宁听了下属的回报,刚刚轰烂三座坞堡大门,她却一点不累,倒是刘淑一直背着她不听赶路,此刻已是气喘如牛。
慕宁便让她放下自己:“姨母你先休息下吧,换阿朱背我一会儿。”
见她要反对,慕宁补充道:“最近都会很忙,姨母你一个人背我身体会吃不消,而且换班来速度也更快。”
刘淑便不说什么了。
阿朱是她的同族姐姐,身强力壮,且经过这一个月,对慕宁忠心耿耿。
她现在的身体还是三岁小孩,经不起长途跋涉,让人背也是无奈之举。
两人很快到了城墙上,吴娟禀告了事情经过,众人神色都有些紧张,只有慕宁不但不紧张,还笑了下。
吴娟不懂就问:“您笑什么?”
慕宁:“他们来给我们送菜,难道不该笑吗?若是他们一直在外策应骚扰,阻断我们运送盐铁的重要道路,却不正面作战,我们才该头疼呢。”
吴娟还是不明白:“刚刚有百姓告诉我,这里的氐羌人有数千,眼前只有几百,您就算用大炮杀光他们,恐怕也达不到您想要的目的?”
她们下午的时候,亲眼见到慕宁用一种叫做大炮的铁疙瘩,只一炮就轰烂了城门数米厚的门墙,豪强们的坞堡更是不在话下,那场面着实震撼。
慕宁大笑:“谁说我要用大炮了?”
在众人的疑惑中,慕宁拿出一个铁制圆筒,略微调试后放在眼前,稍稍观察了一会儿,忽地伸手,城墙上的众人便见到,一架长宽丈余的绿色铁质大鸟凭空而出,飞至那些人头顶,忽地,一张大网激射而出,底下人虽早有防备,但料不到这怪鸟有这种手段。
眨眼间他们的渠帅便被巨网捕获,那怪鸟得手后便高飞回了城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任何办法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