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李福出门游学的日子,行囊自有人替他准备,不用他自己操心。
李权想到儿子要出远门,总觉放心不下,这个儿子,自小聪颖明悟,什么都好,唯独有一点,个性过于跳脱,他经常为此担忧。
平时李权不是絮叨的性子,儿子出门在即,他也忍不住叮嘱几句:“到了那处,要恭顺地侍奉师长,可不能再像在家一样顽皮了!”
李福应了,一句也没反驳。
李权欣慰地笑笑,放他出门了。
待李福走后三日,李家突然收到李福让人送来的信。
李权看了,差点气晕过去。
李福根本不是游学去了,而是跟着大军走了。
是了,他之前就总觉得哪里不对!李福出门的第二日可不就是大军开拔的日子吗?
之前李福就想去葭萌,只是被他否决后,他就再也没提,李权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如今回味过来也已经晚了,大军行军速度虽慢,可他岂能派人去追?
且不说李福可能在军中谋了个职位,就算没有,贸然去追,尤其是在李家和刺史关系这么微妙的关头,很容易给刺史留下把柄。
见他嘴唇都发白了,记室宽慰道:“小郎君应只是在军中长长见识,不会去前线,再加上此次兵多将广,料也不会有事,府君可安心。”
议曹也劝道:“是啊,李主簿是您举荐的,想必小郎君是寻他去了,他定会照顾好郎君的。”
李权无奈叹气:“罢了罢了,这个逆子!若是出事也是命该如此!”
他话说得狠,派去葭萌的探子却更多了。
*
李福出门后快马加鞭,在雒县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径直去找李主簿,李主簿没想到他会来,慌得立马要派人送他回去。
李福哪里肯?威胁说他不带自己,自己就悄悄在后面跟着,李主簿拿他无法,只能默许,只是加派人手,看顾好他。
李福知道自己给李主簿添麻烦了,倒也乖觉,和他同吃同睡,条件自是不能和在家比,但他也从不叫苦,倒是让李主簿对他刮目相看了。
这些天,李福着意观察汉军的日常。
鸡鸣时分,伍长会叫起,兵卒便收拾好个人的
袍子、革甲、弩机,整理随身干粮袋,拆除营帐。
什长巡查时,炊事兵开始准备朝食。
李福也和士兵们吃一样的粟米粥和咸菜,哪怕李主簿让他和自己一起吃,他也不肯。
坚称来军中应该和士兵同吃同住的,同住已经没做到了,同吃是必须的。李主簿无奈,只能同意。
随后平旦时分,也就是五点到七点,用朝食后整队出发。
东汉军队按照伍、什、队、部的编制列队,骑兵在前探路,主力步兵居中,辎重兵运粮草、营帐和军械等在后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