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禁止喧哗,渴了便喝自己随身皮囊里的水,东汉军队日行军三十里左右,基本靠步行,急行军能五六十里,因为刺史下了死命令,葭萌叛乱必须尽快平定,都尉便下令急行军,李福何时吃过这种苦?累得不行,脚上没两天就磨起了几个大水泡,然后又被磨破,结成血痂。
李主簿要冒着让他擅自离队的风险,叫人送他回去,李福拒绝,最后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行军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停下来休整,到午时也会停下休整并埋锅造饭。
中午这顿有腌肉,李福吃得香极了。
未时继续行军,至酉时方歇。
一部分士兵搭建营寨,一部分则打水拾柴,这些工作都是要在天黑前完成的。
入夜后,士兵轮流换岗,李福也跟着巡逻了几天。
这几天,他自觉把整个军队的日常都摸透了,也觉开阔了眼界,因此并不觉多疲累。
等大军快到葭萌时,他不禁开始思索破敌之法。
若是来见识一番就只是看看,那也没什么意思,那什么有意思呢?自然是运筹帷幄,破敌于千里之外!
葭萌的反贼固然厉害,难道他大汉就没有能人吗?
于是李福日夜钻研舆图,终于被他找到了破敌之法,他兴奋地拿着舆图去找李主簿。
“李叔,我想到不费一兵一卒的破敌之法了!”
年轻人手舞足蹈,脸上是大大的笑容,一把把舆图拍在案几上。
李主簿对他很是慈爱,闻言感兴趣地问:“哦?小郎君有什么方法?”
李福便把自己苦思冥想一整夜的办法说了,“李叔你看。”
他手指着舆图上葭萌的位置,“葭萌三面临水,清水东南流入白水,白水又东南流入汉水,何不筑造堤坝,截断汉水,水淹葭萌,自可不费一兵一卒大败贼军!”
他越说越兴奋,一双眸子湛然有神看着李主簿。
李主簿看了一眼就道:“恐怕不行。”
李福很是不解:“为何?!”
李主簿随意道:“葭萌不仅三面临水,还四面环山,且地势高阜,城池比江面高数十米。你所说的截断水流水淹城池,须得是地势低洼的城池才行。”
见李福垂头丧气,李主簿继续道:“且汉水、白水河道狭窄,水流湍急,难以修筑堤坝,汉水的河道无天然束水地形,即便强行截留,江水也会快速下泄。”
李福羞愧地低下头,他若是做足功课,就不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都要哭了,李主簿也不停口:“修筑堤坝需大量人力,而葭萌周边山高谷深,金牛道艰险难行,士兵很难过去,更别提还要在这种地势下修筑工程了。”
李福心悦诚服一揖到底:“多谢先生教我!”
李主簿看他诚恳,没有任何恼羞成怒的神色,抚了抚胡须道:“孺子可教也。”
与此同时,慕宁也正在课堂上讲授水淹葭萌的可行性分析。
“昨天有一位同学时分忧心朝廷会水淹葭萌,今天我们便来做一个水淹葭萌要实现的可行性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