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着他,李福哪敢这样说?
只能拱手退走。
他走后,文秀的同桌,也是她的族妹拉拉她的衣袖,不解道:“阿姐他也是为咱们文氏说话,你何必凶他?”
文秀挑挑眉,一指戳在族妹额头上:“他是那李家的!”
文贞今年十四岁,本来也正在相看人家。
对同族姐妹的联姻对象,自是心中有数,她掩唇轻呼,私下看了看,见没人看她们,才压低声音,在文秀耳边轻声说:“阿姊你现在得罪了他,以后若是嫁去李家可怎么好!”
文秀笑了一下,是无奈地笑。
这估计是叔母和她说的吧。
也不解释,怕妹妹嘴不严,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想法给父母知道。
她如今还有许多顾虑,翅膀也不算多硬呢……
只托辞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文氏的人,他现在公然同情文氏,说天人处置地不好,我要是应了,岂不是也表明,我对天人不满?你是觉得现在日子太好过了?”
文贞立刻摇头,信服道:“阿姊你真聪明。”
其实她想竖大拇指的,最近这个手势十分流行,但她总觉不雅,手指动了动,还是放下了。
李福和李主簿是同桌,李主簿见他一脸难受,不走心地安慰道:“能留下命已经不错了,不能再奢求其他。”
而且看那两个文氏的小娘子都没受什么磋磨的样子,已经比他预想的好多了。
这些话到底污耳朵,不好说给小郎君听。
李福点点头:“是我想岔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李福已经在这住了多日了,对此地的民情也有了基本了解。
此地百姓可以说是盲目崇拜流民首,他虽不理解,也不敢和汹汹民情公然对抗。
放学后,李福和李主簿第一次安心地走在大街上,萌生出想去远一点的地方瞧瞧的想法。
难得这次李主簿也没反对,他也好奇流民军的城建,这些天在宿舍,两人经常听到外面建设的声音,到晚上才停歇。
两人信步走着,先是走到城门处,那里果然有人把手,出去要出示公文和所有人的身份证进行登记,进城也是一样。
和朝廷的城池,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是不收城门税。
把手的士兵也不会勒索商人等。
以前大商队出入城,给城门守军的好处费是必不可少的。
李主簿默默摇头,点评:“如此民众无事也会入城,人口流动频繁,岂不是增加了疫病感染的机会?”
而且平民百姓日日进城,不安其位,还能老实种田吗?
李福却有不同看法:“听说此地的流民首能防治疫病,所以才不担心这个吧。”
李主簿以外:“小郎君如何得知?”
虽然现在两人成了同窗,但李主簿坚信这只是权宜之计,李权是他的举主,他仍以小郎君称呼李福,绝不会有丝毫不敬。
李福也不纠正,促狭地笑了:“是和我们同住的陈大说的,李叔如今咱们在敌营,还是不要太特立独行,闭塞耳目。”
这陈大就是和他们同一宿舍的兵卒,只是个普通郡兵,从前他见了他都要行礼,如今在同一屋檐下,见面顶多拱手而已。
这次轮到李主簿没话说了,他明白小郎君说的是对的。
叹了口气:“也罢,是我太迂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