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这些俘虏用这么好的东西,是不是有点浪费了?除非这东西天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个小法术就能变出一堆,否则李主簿无法想象。
这东西,若是卖给豪族,会有多少利啊?!
等他削了铅笔写了几个字,又找来最普通的纸写了几个字,他总算明白了为何天人不把这些东西留着卖了。
铅笔尖锐,在时下的纸张上写字,很容易便刮破了,就算小心翼翼没刮破,笔迹也十分淡而模糊。
这铅笔能写小字,一学期可能也用不了几个本子。
可若是用毛笔写字,先要生产出供全城人使用的毛笔和大量纸,按如今的工艺,怕也是造价特昂。
还发了沙盘,估计这本子也不是平时能随便用的。
几天后,到了新学生开学的日子,李福和李主簿等人一起去上学,才知别人口中大名鼎鼎的天人,年方三岁,是个女童。
他这下是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十分好奇这位奇女子,但遗憾的是,因为战后诸事繁忙,恐怕近期他都见不到了。
李福来上学之前还和李主簿保证,自己这次绝对谨言慎行,不乱来。于是这次他想发言,还是忍住了。
但似乎这个教室里,不止有他一位胆大的。
一位年轻的小娘子语气怯生生,但坚定:“那请问小先生,如何才能有幸得蒙天人召见呢?”
小先生先纠正她:“叫首领即可,天……不是,首领说她不是天人,不愿意总被称呼为天人。”
那小娘子便从善如流:“那如何才能蒙首领召见?”
说到这个小先生就有兴趣了,“你若是有用的人才,可以给我军提供支持,不论是金钱粮草方面,还是智慧见识,能给首领提意见,就可能被单独接见。当然,等首领忙完了,可能还是会来偶尔教我们的。你不用着急,都能见到。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若能在考试中拔得头筹,说不定也能被单独召见呢。”
小先生的话没有说死,但文三娘子还是觉得很有盼头。
她是文氏族人,被关了一个月了,但在狱中她也是和女性家眷在一起,并没有受欺负,反倒是有人来给她们上课。
一开始姐妹们都没什么心思学,担忧亲人,担心流民军不怀好意。
来教书的女先生看她们不好好学,气狠了,说她们以前想学还没机会,她们积灰这么好竟然不珍惜,再不好好学,就拖出去打板子。
这下,所有女眷都被吓住了。
打板子是要脱裤子的,县衙一般不会对女眷动板子,若是未婚的小娘子被打了板子,几乎都是第二天就自尽。
就算是已婚的妇人、老妇人,哪怕不投井,也嫌丢人。
文三娘子因为对板子的强烈恐惧,在牢中课业总是最好的。
后来她还成了小先生,去给别的牢房的女眷上课,虽也不让乱走,却也比牢房里自由多了
因为今天有很多新同学,小先生没有直接讲课,而是先按照花名册点了名。
其中李福被点名时,一位小娘子瞪大了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有点莫名,等点到后面,得知这位小娘子姓文,名叫文秀,才恍悟,也许她也是文氏族人,一会儿下课后倒是可能向她打听一下文三娘子的近况。
现在嘛,这花名册比较让他有兴趣。
但他还是忍住没有问,有学生问花名册的排名是按照什么排的,李福也紧紧注视着小先生。
“是按照姓氏首字母的顺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