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竟有办法,李福双眼放光,诚恳请教:“兄长教我!”
刘荣神秘一笑:“郎君就是太老实了,你不想让刺史抓住把柄,像个别的方法不就完了,破坏你家赎人,让你家人赎不了你不就行了?又或者赎了但不让走,方法可多的是呀……”
刘荣的话启发了李福,他思维发散,喃喃自语:“是了,若我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我家就是给再多钱粮,天人也不舍得放我走。”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挫败地发现,他如今并不具备这种价值。
天人绝不会放过的人才是什么呢?
目前看来,天人最喜欢数理化学得好的学生。
若数理化没有专长,就思想开放,能快速适应天人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并积极帮助天人,扭转适应地没那么快的那批人的思想。
比如积极响应天人号召,用以抛头露面的符部渠帅之妻,听说她即将调任新组建的少数民族事务部,担任部长。
这可是官方部门,符虎之前虽也是个渠帅,可在朝廷压根不入流。
而雍良的职位,在朝廷就相当于九卿之一。
也难怪氐羌人如此拥戴天人,谁更重视他们一目了然。
这位符虎夫人能担任一部之长,虽也令他意外,但氐羌人中,女子也是上马作战,她如今三十多岁,有阅历,也算女中豪杰,李福还勉强能接受。
另一位,就真的让他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的同班同学文秀,即将卸任语文小先生的职务,年后就要去女子事务部报道了。
虽不是部长,也是流民军官员,若他成了流民军官员,天人自然不会拿他换钱粮,只是明目张胆地做官,李福怕连累家人。
第二条路,赎了但不让走?
李福想了后,觉得这条路给李家带来的政治风险最低。
但他还是疑惑:“若说赎人但天人不放我走,岂不是在说天人乃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这恐怕对天人的声誉不利吧?”
刘荣嘿嘿一笑:“你觉得天人在乎么?小郎君,之前葭萌的战报如此神异,为何没在军中传开?如今葭萌的事若捂不住,难道天人在外边还能有好声誉?”
李福沉默,刘荣说的都是真事。
这些年的起义不少,大多是官逼民反,朝廷镇压后,却无视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有七死而无一生的事实。
将流民首通通定义为“妖言惑众、包藏祸心、无故作乱。”
甚至将官兵屠戮百姓的行为,嫁祸到起义军头上,大肆渲染起义军的暴行。
若葭萌之变捂不住了,刺史定会在全境范围内,无所不用其极地抹黑天人。
虽然如此,到底有些别扭。
刘荣很是看不惯他这优柔寡断的样子:“你前怕为家族招致灾难,后怕得罪天人,如此犹犹豫豫,不如尽早回家继承家业罢了!我看天人胸怀宽广,不一定就会与你计较这般小事呢。”
李福双掌相击:“兄长,我有了,改天再来谢你!”
李福一溜烟跑出门,他想到了!天人并不在乎名声,他甚至听说,天人在马协场合公开宣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
天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利益!自己如今虽不能拿出整个李家来做筹码,但他只要能拿出比李葵带来的筹码更多的利益,天人就可能让他如意。
毕竟他只是想提,留在葭萌这样小小的请求罢了。
而他能拿出的利益,就是李葵带来的赎人条件,加上他自己。
他是李氏的未来继承人,虽然现在不能代表家族投效天人,以后天人若势大,有他在此地做桥梁,李氏投效便成了顺理成章。
李家在整个益州豪强面前都有点脸面,天人定会心动。
慕宁确实心动,她本来还在休假,听说李家的俘虏求见她,还说能给她比赎人更多的利益,慕宁马上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