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开始擦汗,屁股已经离开椅子一半,李福看得好笑。
那文氏子却丝毫不觉,仍在大放厥词:
“如今家里是什么光景,给她介绍那么好的人家,竟说什么,那是她姐姐从前的议亲对象,如此有违人伦!你听听,这都什么时候了,让她嫁去外地的大户享福,难道还是害了她不曾?”
友人开始后悔,刚刚没拔脚就走,现在倒是让他停了个大八卦。
只是好奇心作祟,他还是坐了回去,问道:“不知令妹为何不愿?可是那户人家有何不妥?”
文峰猛灌乱两瓶啤酒,看得吴智心疼不已。
若不是还有八卦听,他早就叫小二打包走人了。
文峰两瓶酒下肚,人也微醺。
“嗐,那人是梓潼郡的豪强,与我阿妹年貌相当,又是未来家主,现下也在城内,端的是好相貌,谁知她为何不愿?总说什么,如今的日子很好,自由自在,还有什么,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为人妻为人母,我怎么没觉得?女大王来了后,我的日子倒是越发难过……”
李福越听越不对劲,刚刚那个姓吴的友人称呼他文兄,那他是文氏子。
又说家里想让他阿妹嫁给从前族中姐妹议亲过的对象。
自己不正和文三娘子议过?
后面的梓潼郡、人在城内,更是印证,这文氏子说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刘荣不知道李福议过亲,也没往李福身上想,只当停了个八卦,啧啧道:
“这做兄长的,在外面到处说姊妹的婚事,家里还有那样不体面的打算,也好意思对外说!”
两人酒足饭饱,打包了剩余的菜,准备带回去送给同宿舍的。
都是用公筷夹的,没吃完的菜干净着呢。
一路上,李福都在好奇,文氏究竟是怎么想的?
回去便文了李主簿,这些天可有文氏族人找来。
李主簿奇道:“你如何得知?倒是有人找,但不是文家大房,而是二房,提了个荒缪的请求,我给拒了。”
李福便知那文峰定是文氏二房的人了。
和他议亲的文三娘子是文氏大房嫡次女,嫡长女前些年嫁给雍氏,听说已经病逝。
他至今还不知道文三娘子的名讳,于是把今日见闻说给李主簿听。
李主簿抚须大笑:“小郎君还不知么?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先前那在教室与你呛声的小娘子,就是文三娘子啊,听说她被征辟为新建的女子事务部的干员。”
李福呆了呆:“什么?竟是她?”
随后脸色羞红。
李主簿立刻猜到他在想什么,差一点成为未婚妻的女子,当中毫不客气地表露对他的排斥,乃至厌恶,这对年轻小郎君来说,是件非常伤自尊的事。
李主簿开解道:“郎君莫要多想,那文三娘子拒绝你,却不是你的原因。”
李福苦笑:“李叔莫要安慰我了,这点小事,我还受得住。”
她不愿便算了,大丈夫何患无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