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曹操不信鬼神,之前在顿丘任顿丘令,当地人迷信,曹操因此捣毁了六百多淫祀,也是因此得罪了宦官被免官。
怕曹听到会生气,夏侯渊赶紧打圆场。
曹操并未生气,摩挲着本子沉思。
佛教,他知道,传入大汉不过百年,在汉人眼中,还是很小众的宗教,几乎只有部分上层信仰。
此时的佛教还完全不能与道教相比,这也是黄巾起义都是借道教名号的原因。
现在的佛寺里,僧人基本都是西域胡人,汉人出家的极少。
曹操知道佛教,还是因为桓帝信佛,灵帝刘宏也信佛。
因为两位皇帝的推崇,哪怕在民间没有大规模信仰,上层圈子里却都知道佛教。
曹操对佛教只当一般方数看待,没有特别的好恶。
“你是说,这天人可能是佛教大能下凡?”
说着,他自己都想笑。
夏侯惇再次挠头:“那商人大概是这意思。”
“那你有没有问,那天人是如何解决人间饥谨的?总不能是天人一甩净瓶里的杨柳枝,便变出一堆食物吧?”
夏侯惇点头:“还真是,但是没有净瓶,那天人说不定不是观世音,而是其他佛教大能呢。那上人说天人手一挥,便变出香甜的面包,救活了一千余人……”
曹操和夏侯渊当故事听。
这太不可置信了,除非他们亲眼所见,否则绝不会相信。
曹操哈哈大笑:“那商人应是不知从何得来的这宝纸,又怕你谋夺他的货源,所以拿话唬你的吧,正巧洛阳有天幕的传闻,他就借用了。”
夏侯惇:“似乎也有可能。”
毕竟那商人也就是前几天才出现的,说不定是从哪儿听了天幕的事,拿来唬他,他当即起身:“我找他去!”
曹操笑容一顿:“他还没走?”
“是啊!”
曹操起身,“我与你同去。”
一行三人跟着夏侯惇去了那商人落脚的院落。夏侯惇敲门,不多时有童子应门,得知是夏侯家和曹家来访,知道是贵客,小跑着回去禀报。
钱厚听了,顾不得换衣服,套上一件体面的外衣,立刻亲自去迎。
夏侯惇却不和他客气,直接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我兄长好奇益州之事,你再和我们仔细说说。”
钱厚听了,顿时脸色发苦,后悔自己那天一时最快,把秘密秃噜出去了。
不知道天人会不会隔空找到他。
他可是听说洛阳和武威等地也有天幕了,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他对慕宁的信仰,比一些见过天幕的人还要深。
他其实不是葭萌的人,但在葭萌住了一段时间,也上了扫盲班,之后他想出去做生意,天人也没强行阻拦,甚至他都做好了本钱被全扣住的准备。
但天人竟然也没要他的本钱,他走之前,在葭萌开了个店,准备回来把家小接了往葭萌去定居。
在当地开店就能得他在往奔波的利润,何乐而不为?
且他走时,葭萌处处都在修路,等以后,整个广汉郡,不,整个益州,等天人打下来后,一定都是会修路的,到时他往来于各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
曹操一进门就注意到,那商人只穿了件单衣,衣服里鼓鼓囊囊,不知是什么。
曹操指着他的一幅道:“阁下这是什么一幅,却是没见过。”
边说边要上手,钱厚吓得捂胸口退了一步,曹操几人对视一眼,一拥而上,夏侯惇勒住他两只手,夏侯渊抱住他乱踢的双腿,曹操双手一撕,那外衣就被撕巴开了,露出了里面厚厚的军绿色棉衣。
曹操上手捏了两下,只觉棉衣的填充物厚实回弹,疑惑道:“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