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是丝棉。”
丝棉就是养蚕剩下的蚕茧,煮软后拉成的絮。轻、暖但贵,曹操等人冬天就穿这个,也可以穿毛皮。
普通百姓则用芦花等填充,显然这商人不是用芦花的人。
钱厚大叫:“就是丝棉,只是还填充了些别的,所以才有点重。”
曹操摇头:“不是,你骗我们。”
当即让夏侯惇拿了剪子来要剪开看看,钱厚心疼地要命,大喊大叫起来,屋里的仆人听到了,围上前来,但都不敢怎么样。
他们都知道,这几人是谯县的豪强,曹操家更是势大,他们要是伤了几人一根汗毛,今天就别想善了,包括他们的主人也一样。
曹操旁若无人,在钱厚的大喊大叫中小心地沿着针线缝隙挑开,露出里面的棉花。
夏侯渊不耐:“别吵,没给你弄坏!”
钱厚这才不叫唤了,没弄坏就好。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从流民军手里弄到的,厚实防风。
虽然没有丝棉那么轻,但这布料和做工,可是普通的一幅比不了的,而且是天人造物。
曹操捻着一小撮棉花,夏侯惇和夏侯渊也来看。
“这是什么,不像蚕丝?”
几人都没见过,问钱厚。
钱厚知道不说实话,几人一定会再逼问,只得实话说了:“草民也不知,此乃天人造物。”
曹操再次听到天人这个词,这次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很信仰这个天人?”
冷不丁被这么问,钱厚也没惊慌,“天人便是上天的化身,谁不信仰?”
曹操拉着人进了屋,又是威逼,又是利诱,钱厚也自知隐瞒不过,只得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但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葭萌刚刚破城,才上过扫盲班,没多久就来接家人了。
钱厚说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往天上看。
曹操看他惊惶不已的样子,心有猜测道:“你频繁望天,莫非你是怕被那天人所害?”
钱厚心有戚戚:“非也,天人慈悲心肠,是草民自觉有愧,故此心虚。”
曹操沉默,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就走了,几人又回了曹府商议。
“看来是益州又有妖贼起事。”
“而且这妖贼还颇通方术。”
夏侯惇两人一人一句道。
益州板楯蛮叛乱,几人早已知晓了,只是如今天下到处都不安生,几人也没放在心上。
哪知短短时日,又有反贼,如今的益州,竟是盗贼蜂起,局势糜烂至此了?
曹操道:“不对,他是一个月前从益州出发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那时洛阳等地还没有天幕,那益州才是第一个出现天幕的地方。”
曹操想起才给洛阳写的两封信,头疼地揉了揉眉间。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竟然是真的。
就说那棉衣吧,后面几人到处打听,才知那填充物棉花是何物。
原来汉朝也有棉花,叫白叠,但都在西域都护府,不入中原。
益州的商人更不可能有此物,谯县也没有。
“会不会是那商人从别处得来,诓骗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