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们也让我们去县衙办什么身份证,我没去,他们也没强迫,只说每个人都要办的。倒是阿元办了一张,我看了一眼,那身份证上的小像竟是栩栩如生……”
卫玄点点头:“吴将军便是女子,军中也颇多女子,就连军医都有女子。阿元还赶在我前头了,吴将军知会过我了,军中也是人人都要办那身份证。”
卫夫人不在意身份证的事,听说军医也有女子担任,掩唇轻呼:“什么?”
伤员受伤了,包扎伤口时,自然要袒胸露乳,连这都不避忌?
她也不用问了,连军医都是女子,那女子和男子一起同窗进学有什么奇怪的?
“白天有人来么?”
说到这儿,卫夫人倒是想起来,“有的,但也不是光来我们家,还有人敲锣打鼓,在街巷中喊话,叫所有人明日去县衙门口集合,说什么务必到场,关系到分田和处置鱼肉乡里的豪强的事,夫君,你看我派人去吗?”
“去,你亲自去。”
卫夫人瞪大眼,卫玄这一天第一次露出一点笑意:“他们不是说了吗,所有人都要去,自然不是一家派一个人的意思。”
卫夫人嗫嚅道:“妾虽知吴将军她们不是坏人,但妾已深宅妇人,到那大庭广众之下,万一有地痞流氓滋扰怎么办?”
尤其明天人多,带下人也不一定防得住。
卫玄回忆了下道:“那你就当场扇他大耳光,然后叫下人把他绑起来送官。”
卫夫人瞠目结舌:“那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卫玄一下子回到汉朝副本,无奈一笑,“那我明早出门前,去邻居家知会一声,你和县令太太女儿呆在一起,仆从在外圈,也好提防那些流氓。”
卫夫人这才勉强点点头,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置方法,自己夫君是降将,这时候不好出头和流民军对着干。
她怀着沉重的心情,等待第二天的集会。
集会是在县衙门口,卫夫人和白夫人赶到后,才发现这里地面用石灰粉画了线。
在她们靠近时,工作人员主动解释:“为防止骚乱,更为了防止乱中有男子趁乱站女子便宜,现在用石灰粉给场地分区。女子站在左面,男子则在右面,中间隔着几丈远。”
卫夫人和白夫人微微点头,于是叫仆人去右边站了,两人则是带着女仆站去左边。
果然,如此安排之后,男女之间泾渭分明,在场的女子都送了口气,不用担心被某个登徒子坏了名声。
只是女子们大都低垂着头,不敢见人,还有人直接戴了大巾,遮住头脸。
卫夫人一阵后悔,之前她怎么没想到呢?
之后,有个高挑壮硕的女子站到前面,似乎就是那女将军,准备说话。
卫夫人大着胆子仔细打量她。
只见她身材颀长,比大多男子还高,肩背宽阔,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鼓起。
她惊讶地瞪圆了眼,倒真是个巾帼英雄呢!
那女子扫视现场一圈后,眉头皱起,卫夫人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就听那女将军中气十足道:“都把大巾取下来!”
在场女子呆了呆,不敢违抗,戴了大巾的女子连忙手忙脚乱取了。
卫夫人又开始庆幸自己出门没戴大巾。
右边男子的队列小声哄笑,女将军大声呵斥:“笑什么?!以为我让她们摘大巾是给你们看的?”
男子队列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