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娟又转头对女子们道:“我让你们取大巾,是想告诉你们,女子也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阳光下,用不着遮遮掩掩,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要是有泼皮无赖敢言语或者行为骚扰,你们就告到官府,那人一定会被抓起来,哪个豪强或是大官来说清都没用!”
吴娟声音掷地有声,女子们小声交头接耳。
吴娟:“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敢相信官府好吧为你们出头,或是怕自己的名声有碍,我现在就要宣布一些我们流民军治下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女子满二十二岁才能成亲,女子也要做工,女子也参与分田……”
一条条政策宣布下来,下面人炸开了锅,这怎么可以?
这些在葭萌已经实行了几个月的政策,在白水县人眼中,无疑是离经叛道的。
有男子大声疾呼:“这不行!”
上面是女大王也不行,给女子这么多东西,他们男子以后还怎么做一家之主?
这简直要反了天了,女大王也不行!
吴娟视若无睹,淡定地掏出一个小蜜蜂,说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
这可是临行前,天人特意给她的,说她一定用得上,天人真是料事如神。
小蜜蜂一出,吴娟的声音又扩大一倍,瞬间压下场地上嘈杂的杂音。
吴娟语气平淡,话里的内容却令在场众人都不寒而栗:“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不同意的,现在离开白水县,我不拦着。”
有胆大的人问:“某要带走家财也不拦着吗?”
吴娟笑了,笑得很痞:“你在想屁吃!”
卫夫人没忍住笑了,周围女子也都悄悄笑。
那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说。
什么都不让带,那能走多远?
如今可不是后世,一趟公交就能到下一个镇。城池稀稀拉拉,要到下一个县,快马都得半天一天,更别说腿着了。
吴娟继续道:“下面请分田办事处的王处长为我们介绍分田政策。”
王处长就是之前王家里的王里长,因为积极响应政策,在分田和各种工作中积极配合天人,现在已经成了分田办的处长了。
他在葭萌就亲自给相亲们分过地,对这项工作里的细节十分清楚。
上台讲了下政策,底下反应最慢的老头老太也听明白了。
这下也没人喊了,没人反对了,虽然要给女子也分,是有点别扭,但他们也得了实惠呀。
还是老实点吧,万一女将军被惹恼了不分了怎么办?
说完分田的事,还有一项,吴娟上台宣布:“从昨天至今,我们连夜走访乡里相亲,揪出了平日鱼肉乡里的豪强六名,他们的罪状如下……”
吴娟宣读罪状,卫夫人诧异地看着台上,这女将军难道是想罗织罪名,好抄家夺产?
听着听着,就知道不是了,吴娟念的几人都是白水有名的恶霸,人人手上基本都有良家子的血。
罪状念完,左右的女子男子队伍里,都有人激动下跪,涕泪不止,边哭边喊,“我爹就是被他害死的,他终于要死了,老天开眼!将军慈悲!”
卫夫人心生怜悯,这几个恶霸的名字,她也听过,只是他们都出身豪强,县令为了不得罪本地豪强,一般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判赔丰厚的烧埋银子就是了,若要再夹缠不休,告官者本人也没好果子吃。
这些她时常听到,但也习以为常了,她夫君只是县尉手下人,左右不了县令的决定。
看了这一幕,她也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