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从心头起,看一眼韩小花,又看一眼王老三,冷笑道:“贱人,你带这个多人来是要干嘛?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来找我了,还把奸夫也带来了,简直是□□无耻!”
韩小花也冷笑,士别三日,她已经不是从前任打任骂的韩小花了。
她现在无比庆幸,离婚时,在婚姻登记员的强烈鉴定下,去附近的医馆做了伤情鉴定。
她当时也没想着告王丰水,只是希望离他远远的,重新开始生活。
可能是登记员声音太温柔笃定,她下意识就听了她的话。
反正也不要钱嘛,听这些大人物的准没错。
在当时的她看来,在城里做官的女子,可不就是大人物吗。
王丰水以前打她,曾把她的腿打骨折过,要不是王家里有个赤脚大夫可怜她,用山上的草药和夹板替她正了骨,她现在就算没死也是瘸子。
只是腿虽然好了,疤痕还在,这些都如实记录在伤情鉴定里。
她今天来,不光是要接走二丫,还要状告这王丰水。
这也是她之前反复思量的事,只有告了王丰水,她才是为过去的自己讨回了公道。
也让王家里的人们看看,打人是犯法的。
她在工友的介绍下,特意请了个讼人,这些讼人从前就帮人打官司、写状纸。
流民军来了后,讼人行业更是空前繁荣,因为流民军重视法律,民间稍大点的争端都可以诉诸法律,且流民军又颁布了不少新法令,普通百姓往往很难完全搞清楚,讼人的需求也就越来越高。
流民军内判案和朝廷不同,朝廷判案,县令的意志很重要,但流民军的法官必须依法办案,犯什么事判多少年,都有一定之规,不是人力可以左右。
韩小花都已经打听好了,按前夫王丰水的所作所为,他至少被判三年。
流民军可不讲究家事自理,也没有家暴一说,打人就是打人,可不管你打的是陌生人还是妻子。
都是一样刑罚。
韩小花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哭了。
法院的传票要工作日才能到,她今天来,就是先和王丰水说一下,也让他尝尝担忧恐惧的滋味。
“王丰水,你就血口喷人吧,之前你打我,我做了伤情鉴定,我已经向官府告你了,你马上就会被抓了,你现在又当众言语中伤于我,这好像叫诽谤罪还是侮辱罪吧,数罪并罚,不知道你要判几年?”
王丰水冷笑一声:“别来吓唬人,我打自家□□,谁人管得着?就是官府也管不着!你□□我家,还把奸夫也带来,我还要叫族长做主把你沉塘呢!”
他也知道现在不必以往,沉塘是不可能的,但不妨碍他说来吓唬人。
反正外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奸夫,还不是凭他一张嘴说?
王义道:“放屁,我老三哥多好的人,被你污蔑成奸夫,老子……”
说着挽袖子就要上,被王老三扯住了:“别动手。”
现在斗殴可不是小事,工作可能都会丢。
王义悄悄道:“吓唬他呢。”
王丰水邻居就盼着打起来,结果撸完袖子只是站那,两方对骂,也啧啧称奇。
这要换了以往,两边早打起来了,岂会像现在这样干打雷不下雨?
放完狠话,其间又惨杂着给王家母子的法律科普,两人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