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后来用行动让他们都说不出话了,训练时,只要没倒下,再难她也会坚持,而且要跑在前面。
她以前只是闺阁女子,参军前狠练了一段时间,在新兵中,无论是体能还是文化课,都排名前列。
进了军队后,她更是玩命地练,终于等到了她的机会。
等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她不仅立功多,体能和文化课在军中也都是数得上号的。
好像确实提拔地没错。
友人曾说,她努力的样子令人害怕,简直就是不要命一样,真不知道她一个好好的小姐,哪来的这股狠劲。
李懿知道。
这股狠劲来自,日复一日对自身命运担忧,却因为女子身为男子附庸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而深陷绝望的夜晚。
来自终于有了主宰自己的人生,为自己而活的机会。
天人把这个打好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如果都捉不住,才真是愧对自己,愧对天人。
现在,也是一样,她要代表自己,代表流民军,维护流民军的尊严,让这个看不起她的男子,知道知道流民军的厉害。
曹操就见这目光坚毅的女将踱步过来,停下,问夏侯渊:“君还未与我切磋,如何便知我不如你?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
夏侯渊道:“并非如此,只是……”
他上下扫视了眼李懿:“我们二人身量差距太大,这里的人应该都不会觉得你能胜过我吧?”
李懿并不反驳,只说:“君可知为将者,需具备什么素质?”
夏侯渊家学渊源,熟读《孙子》、《六韬》等兵法,闻言不假思索:“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李懿点头:“这些素质里面,确实只有勇是最好比较的,那我待会儿就与你比一场。现在么,我们且先比比其他的。”
夏侯渊疑惑:“你不是自己都说其他的不好比了么?”
李懿道:“不好比,但也是能比的。比如这智,就可以用清谈来比,当然,那是文人的一套,咱们可以换个别的方式,比如比比对策。”
对策,就是比拼治国方略,这不是夏侯渊的专长,他脸色顿时有点紧张起来。
李懿话头一转又道:“若不想比这个,也还能比料敌、布阵、用间、奇正、虚实。”
夏侯渊来了兴趣,他也想知道不真刀真枪上的情况下,这些怎么比。
所谓料敌,就是判断敌人想干什么,弱点在哪,比如敌人会不会夜袭,会不会断粮、设埋伏。
但这不是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比吗?
难道她是想和他比沙盘?
却听李懿道:“这料敌,我们可以比象棋,这象棋是天人之物,内含战场变幻之奥秘,当然,你初识象棋,我不今天和你比,你可以先练习一个月之后,再来找我比。”
然后她派人拿来一副象棋,又和几人讲解了象棋规则。
曹操眼睛放光,夏侯两人也一样。
曹操赞道:“这楚河汉界,就是两军对阵的前线,棋子,则是军队编制,两边阵地,则是敌我营垒。其中又蕴含了主将安,则全军稳的思想,马代表骑兵,可机动,侧翼突破,而卒和兵则是稳步推进,渡河才能发挥作用。只是这炮又是什么?为何能远程压制?”
李懿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阁下对兵法也有涉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