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懿于是移动兵马和帅旗,大举进攻。
夏侯渊看清楚后,冷笑一声:“李将军未免太小看人了。”
她把帅旗大喇喇地放在前锋后面,做出一副大举进攻的样子,定是佯攻。
主帅历来都是在中军大帐,谁会把前锋安置在前锋后面?
前锋一旦失利,将直接威胁主帅的生命,这太冒险了。
李将军看起来也熟读兵法,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定是诈他。
夏侯渊思索片刻,觉得对方还是想去断粮道,这也是最稳妥的法子,但他早就在粮道附近埋伏了人,她定想不到。
于是夏侯渊只安排了少量兵力前去迎敌,这些也都被记录在各自的阵册上。
果然,李懿的下一步就是派兵去截粮道。
夏侯渊一直在观察对方的神色,见她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中计了!她根本不是要截粮道,而是让他误以为她要截粮道,其实是派兵去截粮道旁边的关隘江关,刚刚见他往粮道增兵,所以才会那么笑。
夏侯渊立即增兵去江关守卫。
李懿这回,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她将大旗往夏侯渊的大营一插,鱼鳞阵变幻,长戟士兵在前,弓弩手在后,朝着夏侯渊的大营杀去。
人数差别太大,哪怕夏侯渊占据地利,强攻片刻后,仍然不敌。
李懿淡然道:“我赢了!”
夏侯渊面色大变:“怎么可能?”
曹操看出一点端倪,问道:“难道你的主力一直都在这里?主帅也真的和帅旗在一起?”
李懿:“阁下高见。”
几人检查了两人的阵册,见李懿的阵册上果然是这么写的。
夏侯渊还有点不服:“哪有人真把主帅安置在前锋后面的?将军若是战阵之上这样做,不一定能赢我!”
夏侯惇呵斥道:“妙才,输了便是输了,何必逞口舌之快!”
曹操也道:“兵者,诡道也,李将军用奇用险,妙才你处处被牵着鼻子走,棋差一着,输得不冤。”
李懿微笑表示不介意:“阁下说错了,我并未用奇。”
曹操正色道:“哦?愿闻其详。”
夏侯渊也安静地听,李懿道:“我军主将向来是身先士卒,即便不是冲在第一个,也不可能安坐大帐之中。”
曹操点头道:“这也有道理,如此一来,传递主帅命令也更快。”
李懿:“非也。我军身先士卒是因为,天人的军事思想是,将领要起到带头作用,无论什么事,都要身先士卒,只有主帅身先士卒,才能让士兵相信,主帅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因为他们的生命,和主帅的生命息息相关,前锋若败,主帅也不会有好结果。因此士气如虹。”
夏侯渊还是不解:“可胜败乃兵家常事,前锋不可能次次都战胜,那岂不是只要有一次战事不利,主帅就会没命?”
李懿道:“是的。”
夏侯渊几人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恐慌,她就那么平常地道:“主帅还不是冲在最前面的,前锋才是最前面,普通士兵可以死,主帅为何不能?难道阁下觉得,将军的生命,比士兵的命要更宝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