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娥对于陌生人还是抱着满满的警惕,闻言护着儿子,朝那女子笑道:“多谢,不用。”
韩小花也不勉强,她已经习惯了,刚来这里的人,对其他人都是警惕甚至恐惧的态度,走之前嘱咐道: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去官府求助,无论是工作还是住处,他们都会帮助你的,不用怕,我们这儿的官府和大汉的不一样,不会勒索你,若是实在害怕,也可以向路人求助,大家都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你的。”
赵娥根本听不懂,官府怎是随便能去的?
如福禄县县令那般好的官有几个?
进了衙门,不问是非,先交钱来,不交,自然有的是法子治你。
赵娥直觉这女郎没恶意,但也不敢轻易相信她的话。
刚刚她在城门已经办了身份证,现在,她继续找一份工作。
她在街边观察半天,才带着儿子去了一个卖蒸饼的摊子旁,她刚刚看了,这个摊主年纪大了,头发都已花白,却还把锅、桌面等擦得蹭亮,这是有良心的人,人品定然不差。
赵娥想先买个蒸饼之后再搭话,谁知第一步就滑铁卢了。
摊主表示,她这钱是大汉用的,他们现在都是用的纸币,她得先到官府去把钱换成纸币才能买他的东西。
赵娥试着说情:“这里真的不收五铢钱吗?那银子呢?”
摊主道:“真的不收,现在银子也不收,银子换算的比例总是波动,收了说不好是吃亏还是赚,咱们小本生意,还是稳着些好。”
赵娥换了几个摊子都是如此,无法,只能朝他们指的官府去了。
到地方就发现,正有许多人在此换钱,全都是换的五铢钱。
她也换了一些,但没有全换,万一她还要回酒泉呢?总不能一点也不留。
换了钱,赵娥重又带着庞淯到了那蒸饼摊位前,买了四个蒸饼,才向摊主打听:“老翁,您可知像我这样的女子要做工该去哪里找?”
老翁打量她两眼,赵娥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攥紧了手里的蒸饼。
摊主道:“姑娘,你别怕,我就是想看看,你四肢健全不。倘若是四肢健全,你在咱们这儿想干什么工找不到?
现在到处都缺人咧!
你识字不?”
赵娥激动道:“识字的!”
摊主便给她细细分说:“你带着个孩子,现在应该是要赁房子吧?你去那办身份证的隔壁,那儿就有赁房中介所,什么房子都有,便宜的贵的,他们会带你看。”
其实般身份证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和她说了,只是她信不过官府的人,想自己出来找,谁知问的这老翁也建议她去那里。
“等安顿下来呢,就会有街道办的人找你,给你发课本纸笔,安排你去上学,都是免费的,你不用担心。
上学的时候也可以上工,我们这儿是半天上工半天学习的。”
摊主看看庞淯,问赵娥:“你孩儿多大?”
赵娥:“他八岁。”
摊主点点头:“那他也可以上小学了,你们还能做同学呢,上学的时候在你眼皮底下,你不用担心,等你去上工了,就让他在家里呆着,干点活儿啥的。”
赵娥点头,还是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我必须要上学吗?”
摊主摊手:“是啊,每个人都要受到天人的教化,才能开智,你不上学,怎么知道疫病如何预防?
怎么知道这世间万物自然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