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既然喜欢这人,就该倾尽所有待他好。凡人间那些呵护心爱之物的心思,哪吒从前不懂,现在却无师自通了。
敖丙坐在池沿,双腿自然垂入水中,衣摆浮散开来。水波轻漾,显现旖旎的风光。
哪吒看得怔了,不觉喃喃:“你这里…怎生这般……”
“莫、莫要说这些混话!”敖丙整张脸烧得通红,从眼皮那枚小红痣一路蔓延至脖颈,连锁骨都泛起薄粉。
哪吒被他捂着嘴,眨了眨眼。
狭长的黑睫上凝结的水珠子滚落,沿着挺直鼻梁而坠,像一滴剔透的泪。
敖丙心头莫名软了,他松开手:“我们开始罢。”
“开始什么?”哪吒不解。
敖丙环顾四周,看见了那盒香膏。他未至情期,分泌不出足够的水泽,少不得要借外物。犹豫片刻,他牵起哪吒的手,引着对方蘸了些膏脂。
“这里。”敖丙小声说。
少年屏息观察着敖丙神色,见怀中龙哼了一声,腰肢塌下,几乎要坠入水中。
“你这样……”哪吒失笑,“我可如何是好?”
“不许说了!”敖丙又去捂他嘴,却因浑身酥软使不上力,“可以了。”
哪吒抽回手,指尖沾着点清亮,不知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敖丙瞥见,拽过哪吒的手就往池中按,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这般紧张作甚?”
“我没有!”
“好,你说没有便没有。”哪吒从善如流,“可要……移去屋里?”
敖丙心想:他那间厢房和哪吒卧榻只一墙之隔,若去那边,龙蛋免不了要听见动静。孩子既已生灵性,还是莫要污了他耳目的好。
敖丙拒绝道:“就在此处罢。”
哪吒挑眉,似有些意外:“好。”
很快,敖丙就后悔了。
浴池毕竟不是床榻,池壁坚硬冰冷,无处借力。
哪吒将他托抱起来,敖丙失了着力点,只得双臂环住他脖颈。十指陷入少年的肩背,留了几道痕印。温热池水汩汩,饱胀感让敖丙不安地挣了挣。
“要停么?”哪吒顿住,眼却不错珠地瞧着龙族。
敖丙摇头,他太清楚水下的状况,断无退回之理。
尚未尽,哪吒也不强求,只觉满心欢喜。这般生涩,想来敖丙已许久未经情事。
哪吒欲解敖丙湿透的里衣,又被按住了手。他望去,见龙君颊染胭脂、眸含春水,羞赧中带着执拗,于是不再坚持,转而取过池边纱囊,将各色干花瓣倾入水中。
七彩漂曳,沾在两人发间、肩上。粉的杏、白的梨、淡紫的辛夷……两人交颈叠股,恰成了一枝并蒂莲花。真真是:
水雾氤氲藏春色,花瓣浮沉掩风流。
一个是龙宫冰雪质,一个是莲台火玉躯。
并蒂未许人间见,偏在瑶池暗结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