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退回嘉州。
阁罗凤一脸懵。
从南诏到剑南,他回想起跟冯昭打的每一场仗。
不对,冯昭打国都的时候我都被摁着头打,这把打得实在是太顺了……阁罗凤沉默片刻。
转头问斥候:“你确定黎州城也空了?”
“空了。”
“报!城中抓到一个人!”
“带上来。”
斥候将那人带上来,是一个死活不肯走的老头。
“人呢?”阁罗凤问。
老头跪在底下筛糠:“回、回大王,冯郡公说黎州城小,守不住,让大伙儿都撤了。
小的舍不得铺子,就、就没走……”
“他往哪撤了?”
“嘉……嘉州。”
“冯昭一路不与我决战,嶲州弃了,黎州也弃了,连坚壁清野都做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打不过,是根本不想在这两处和我耗。”
老谋士躬身道:“大王,嘉州背靠岷江,水路通达,往北直通成都。
那是剑南的咽喉。
冯昭退到嘉州,摆明了是要在那里扎死营,拦着咱们北上。”
一名蛮将拍着大腿高声道:“既然他退了,咱们正好顺势追上去!
十万大军一鼓作气拿下嘉州,成都就近在眼前,到时候金帛粮谷,取之不尽!”
帐内不少头领纷纷附和,帐中一时间喧闹起来。
阁罗凤抬手压了压,帐内才慢慢安静。
“急什么。”他目光落向跪在地上的老头,语气放缓,“那冯昭带多少人去嘉州?
一路上可曾见到朝廷援军南下?”
老头吓得脑袋埋得更低,声音发颤:“回大王。
冯郡公带来的三万兵马全数撤往嘉州,还有从嶲州、黎州跟着逃难的百姓,拖拖拉拉一大队。
至于援军……小的一路上没见着大队官军。”
“没有援军?”阁罗凤沉吟片刻,“冯昭就凭着三万残兵,想守嘉州?”
老谋士缓缓开口:“三万兵马,经嶲州一战折损不少,里面还有不少伤卒。
可冯昭是大唐宿将,最擅长设伏。
他主动弃两城,焉知不是诱我深入?”
“诱我深入,又能如何?”
方才请战的蛮将不服,“我军合南诏、寻传蛮、骠国之众,还有吐蕃助兵。
十几万之众,嘉州一座城,能装下多少甲士?”
阁罗凤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
清点粮草,修缮甲仗,再派多批斥候,分水路、陆路往嘉州四周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