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沉着冷静的盛旻延,嘴巴张成O型,怀疑老爷子病情加重,开始说胡话了。
可是傅国祥接下来的话,让盛旻延更如遭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傅国祥那么淡然随意地说:“你今天去一趟银行,从我的账户里转出一千八百万到灿灿的账户上,银行那边我已经交待过了。”
“多少?”盛旻延的大脑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一千八!你拿着我的授权替我跑一趟,灿灿的账号公司掌握。”老爷子一摆手,一旁的佣人推着他离开餐厅。
盛旻延一下子就咽不下去早餐了,跟着傅国祥的轮椅追着问:“这个小姑娘对傅家是什么恩情,为什么一下给她这么多?”
“她救了你的命!让你办你就去办,别这么多废话。”
虽然傅国祥说了两遍,盛旻延还是只觉得老爷子在说什么暗语,他甚至合理怀疑外公被诈骗了。
毕竟傅家的继承之战正打得如火如荼,突然出现冷灿这么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太过蹊跷了。
盛旻延是咬着后槽牙从银行出来的,凭什么给一个小丫头这么转多钱?他想不通,所以很不甘心。
刚到公司,盛旻延乘坐着电梯从地下车库上升,停在一楼时,傅瑾琛带着人事部总监正低声下气地伴在冷灿两侧。
“来,灿灿先进门。”傅瑾琛阿谀谄媚的模样像极了太监。
盛旻延后退一步,腾出电梯位置,西装笔挺,眉宇之间透着的阴冷,直言不讳:“舅舅,你巴结过头了,冷姑娘不吃这套。”
在傅氏,盛旻延既会讨人喜欢,又擅长戳人软肋,进可攻退可守,全看他的心情。
连傅瑾琛都要礼让他三分:“是你妈托我要把灿灿照顾好。”
盛旻延上下打量着冷灿,试图从那副淡漠的面孔下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发现到底为什么她可以左右老爷子的决定。
“看我干嘛?变态!”冷灿冲盛旻延翻个白眼。
傅瑾琛哈哈大笑:“旻
延啊旻延!你也有今天。”
盛旻延目光凛冽,靠近冷灿:“你再说一遍?”
电梯打开,冷灿扬起下巴:“你神经病吧?”
“走,别理他。”傅瑾琛拉着冷灿去了人事部,途中嘴碎,一直念叨:“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敢骂旻延的人!我只听到过表扬旻延的话,从未见过敢骂他的人。”
谁知他这随口一说,一路不语的冷灿突然搭上话来:“那…旻析呢?”
傅瑾琛一愣:“什么?旻析?”
“旻析会被表扬吗?”冷灿就是忍不住想知道他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只要他过得好,她就好。
傅瑾琛一头雾水,但不妨碍迎合冷灿:“傅家的精力都用在培养旻延身上了,旻延争气,反而减小了对旻析的期许。他倒是自由自在得很,无功无过吧。”
哦,他原来过得很自在啊。真好,冷灿抿着嘴,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到了人事部,以往形同陌路的同事,忽然放下手中的工作,佯装热情地夹道迎接冷灿,特事特办,服务周到,不到半小时离职手续就办理齐全。
傅瑾琛又带着她去了营销部,营销总监、部长,明明平日只会想尽刁难冷灿的办法,今日不但一片祥和,还主动帮冷灿收拾物品。
数杨莹干得最起劲儿,平日里也数她欺负冷灿欺负得最欢,会议上明着说冷灿业绩差,经验少应该去基层历练,转身把脏活累活顺水推舟给了冷灿,逢人就讲究冷灿的出身,来彰显自己的优越。
这些仇冷灿都记得,她看了看傅瑾琛,又看了看杨莹,杨莹的脸“刷”地就红了起来,看来在这个世界他俩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想起来那天两人做局,冷灿被傅瑾琛扇了两个巴掌,也该报报仇了,她突然对杨莹说:“傅总对你好吗?”
“啊?”
“他不打你吗?”
杨莹手里的书“啪”地一下掉到地上,耳根开始涨红,渐渐延伸到脸上:“你胡说什么?”
傅瑾琛不知好歹地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冷灿提着一个帆布袋准备走:“聊你们的感情还挺稳定啊。”
营销部的人尴尬得面面相觑,冷灿又对她们说:“你们不知道他俩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