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旻延:“没有别的事吗?”
冷灿:“我想参加傅老的追悼会。”
“好,我派人去接你。”两人草草挂断。
追悼会那天,天色湛蓝,万里无云,冷灿被安排在傅家亲属列队,她捏着菊花,排着队走进现场。
盛旻析作为直系亲属站在棺椁旁,他低着头,面容清瘦,猛然抬头,看到冷灿跟着队列走到眼前,两人四目相对,同时跌入对方眼眸布下的深渊,纵有万千句话要说,都不得不咽回肚子里,时间前进,人流前进,她回头看他,他冲她轻轻点头。
一眼就好,你在就好。
回去的路上,冷灿一直回望着刚刚的匆匆一瞥,心中苦涩难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眼里载满悲伤,浓郁饱满,与旧世界的他如出一辙。
她从未这般笃定地相信他们就是一个人,好像他又回来了一样,这种感觉让冷灿久久无法平静。
回到家中,盛旻析发来消息:【到家了吗?】
冷灿感到心间瞬间划过一股暖流,这么多天,他终于发来了消息。冷灿的指尖落在键盘上时还在发抖:【你还好吗?没事吧?】
盛旻析:【挺好的。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
盛旻析:【还加班吗?这几天都几点下班?】
【加班,老样子。】
盛旻析:【不行,八点前必须回家。到家后跟我报备。】
冷灿看着对话,心里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好。这几天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盛旻析:【对不起……有事缠身。我还要过几日才能回去。】
冷灿紧张地问他:【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盛旻析:【没有。】
冷灿:【那我在家等你…】
第80章亲亲
傅国祥逝世,子女们人前泣不成声,人后猜忌算计,在傅氏易主前各个跃跃欲试,企图扩大自家的业务份额。
盛旻析永远记得,外公去世时,旻延是第一个赶到老宅的,他跪在傅国祥的遗体面前,抹完眼泪,对盛旻析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外公有没有跟你交待什么?”
那一刻,旻析从哥哥幽深的瞳孔中看到的只有冷漠,他失望着,保持缄默:“没说什么。”
“你在老宅住三天,他没跟你说什么?”旻延不信,觉得弟弟有了外心:“你连我都不告诉?”
“平日就唠些家常。”盛旻析守口如瓶,没人会想到他要接管傅氏。
这是盛旻析第一次没与哥哥站到一边,他下决心要完成外公的遗愿,终止家族的内部斗争,不让哥哥以身犯险,不让傅氏重蹈覆
辙。
老爷子去世第二日,几位在外地的子女赶回来,与其他人一样,挣着与盛旻析套近乎,想知道傅国祥到底告诉了他什么秘密。
却没有一个人问他,老爷子走得是否安详。
葬礼后的第一天,盛旻析被吴秘书安排在傅国祥的秘密会所里,继续秘密训练,看报告,学规章,与团队讨论接管傅氏后的发展战略。
晚上,吴秘书真像他说的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盛旻析,坐车旻析的车回到旻析的大平层,两个人一间房两张床。他就那样理直气壮地跟着旻析出入一扇门,直到遗嘱宣布。
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没有人会注意一位老员工和一位不谙世事的小青年的行踪,两位在继承之战打得正如火如荼之时,成功隐身。
隐到夜幕降临,坐车回家时,盛旻析才有喘口气的机会。
他透过车窗,看着热闹的街道依旧,拥挤的车辆依旧,来确定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车辆驶入冷灿公司附近,盛旻析仿佛看到了冷灿的双眼,心一紧,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尘埃落定,才能和她安稳地一起生活?
旻析拨去电话,冷灿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雀跃:“旻析?你回来了?”
“你下班了吗?”他的声音经过一天的高压,变得格外低沉。
“还没…”
“昨天不是说好的八点到家吗?你看看都几点了?”盛旻析的声音又低又哑,轻轻的,却不失温柔,是吴秘书这么多天没见过的状态,引得他频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