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拼命地挣扎,看着盛旻延突然将刀尖向内,插入自己的腹部,霎那间血泊占满瞳孔,冷灿上前,发现死的人不是旻延,而是一席西装的盛旻析。
她扯过沙发上的大衣,按住盛旻析的腹部,可创口太大,血液不停奔涌…
冷灿睁着眼睛,看到的还是梦里的情景。
盛旻析在她耳边说:“我不会死的,我心态可好了。”
冷灿:“全世界就剩你一个人,你也不要死,好不好?”
“那我一个人活着,多痛苦。”
冷灿带着情绪:“我不希望你死,答应我。”
“好好好。”
哪怕他已经活过来了,但死去时留给她的遗憾、愧疚、恐怖还是会折磨着她。一辈子都逃不掉。
太阳喷薄而出,清晨的暖光晃进卧室,她触着他的脸,忽然说:“旻析,我们结婚吧。”
盛旻析愣住,勾着嘴角:“灿灿着急想成为盛太太啊?”
“我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让我们可以连接得更紧密一些。”冷灿说不清楚心里的占有欲,结婚似乎可以更好地占有他。
“那就结婚。”盛旻析点头,语气铿锵有力。
“我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婚事,跟傅氏集团没有关系,或者登个记就行。”她的梦还氤氲在脑海中,这些话多少有些欠考虑,但盛旻析却听得认真:“我懂,我懂你的意思。”
冷灿在盛旻析的怀里又渐渐睡去,呼吸均匀,直到被闹钟叫醒。
醒来后,她像没事儿人一样,又一副干劲儿满满的模样,旻析建议她在家休息一日,她却若无其事地嘴硬:“我一点儿都不累。”
她匆忙地吃着早餐,盛旻析悠闲地喝着咖啡,他慢条斯理地说:“你选个日子,我们把证领了。”
“领什么证?”冷灿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结婚证啊。你不是想结婚吗?”
冷灿一愣,记起了那些睡梦中的话:“那是梦话,你当真了?”
盛旻析皱着眉:“也可以不是梦话。”
“你们豪门结婚太麻烦,我可不结。”冷灿的嘴里塞满面包,吐字含糊不清。
“不麻烦!我们拿着户口本,选个日子就可以登记。”盛旻析的目光单纯,仿佛这件事一点不复杂似的。
“也对。”冷灿无法辩驳,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彼此的内心深处,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事,她吃了一口三明治,思忖片刻:“登记可以,婚前协议也可以签,但其他应酬、礼数、排场,我不行。”冷灿一想盛旻析的订婚场面就打怵:“算了,说不结就不结。”
盛旻析不服,反驳道:“这件事,复杂还是简单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
冷灿不认为结婚是一件像盛旻析说得那样简单的事,她拿着包包,穿上大衣,出门前斩钉截铁地撂下四个字:“那也不结。”
“你就是自己吓自己。”盛旻析撅着嘴,失落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又突然不结婚了,白兴奋一早上。
她笑着:“我走了…”
“晚上我接你。”
“好。”
这天晚上,两人精心打扮,一起去傅瑾瑜家吃饭。
这是旻析上任以来,傅瑾瑜第一次组织的私人饭局,大圆桌,八个人,有两位董事在场,一位带着女儿,一位带着妻子。傅瑾瑜用意明确,就是为了团结人心。
来时的路上,盛旻析欲言又止,他一直在逃避面对盛旻延与两人的三角关系,但有些事,冷灿有知情权,吞吞吐吐间,他告诉冷灿:“你的照片都被我哥找回来处理掉了。”
“我知道。”
“他离婚了…”盛旻析的思维已经乱了,话说出口时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对你…”盛旻析顿了顿:“格外地照顾吗?”他想探出冷灿的态度,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是,他对我有好感。”冷灿怕旻析为难、多想,急于表态:“你放心,我对他…”
盛旻析打断:“我当然了解你。只是,不了解我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尴尬地冷笑一声。
冷灿:“他不是喜欢我,他喜欢的应该是抢走你的东西。他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