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握紧手机,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电话接通,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灿灿,你手机没电了吗?刚刚怎么关机了?”盛旻析的声音轻触着冷灿的耳膜,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哇,春风拂面的感觉真好。
冷灿:“哦,对,没电了……”
旻析委屈地说:“你去哪儿了?再找不到你,我就差点报警了。”
冷灿笑着说:“公司一个小姑娘肚子疼,我送她回家了。已经往回走了。”
“下次你去哪儿,要告诉我。”盛旻析开始碎言碎语:“外面充电宝这么多,你怎么能让手机没电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不念出来,心里的担忧就散不去。
“嗯,我知道啦。”
出租车
行驶在灯红酒绿的街道,车轮时而压在旧时空上,时而碾过新世界,过去的故事历历在目,她发现时间越久,对盛旻析的愧疚感就越深,仿佛过去的一切到头来只剩愧疚。越是这样,她越心生感恩,感慨着,还能和旻析在一起可真好。
车停在公寓楼群附近,冷灿刚下车,就看到盛旻析站在楼下踱来踱去。
“旻析!”冷灿罕见地大喊大叫着,跳起来冲盛旻析挥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公寓周围的路灯暗淡,却依然可以映出她的笑脸。
冷灿朝盛旻析跑过去,朝着弥补过往的一切愧疚跑过去,朝着岁月静好的每一天跑过去。
她跳到他的身上,勾紧他的脖颈,双唇用力啄着他的脸颊、额头、五官…盛旻析眯着眼,乖乖地让她亲,手掌紧紧地托着她的大腿,不敢放松一下。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抱回家,一开门,锅里的香气飘出来。冷灿想,家里有一个等待她的人可真好。
……
第二天一早,由于昨晚亲热得过于激烈,冷灿感到腰酸背痛,她皱紧眉,刚刚睁开迷糊的双眼,就看到盛旻析激动地走过来,满面红光地说:“灿灿,我哥突然打来电话说,同意接受副总裁职位,今天就来集团工作!”
“谁?”冷灿一下子清醒过来,瞪大眼睛反问:“你是说盛旻延吗?他同意帮你了?”
盛旻析笑得合不拢嘴:“是啊,他怎么一下子就转变态度了呢?”
冷灿替旻析开心,故意宽慰他:“你们毕竟是亲兄弟,没有真仇恨。旻延到底拿得起放得下,他可能真的想明白了。”
盛旻析依然觉得不可置信:“可是,旻延从小没向谁低过头,他怎么会主动服软呢?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太不像他了…
第105章紧密
盛旻延重回傅氏集团的这些天,旻析的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容。哪怕两兄弟每日想见时都冷脸路过,不打一句招呼,盛旻析的内心还是踏实的。
他知道,旻延孤傲,这已经是他人生中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盛旻析向傅瑾瑜打听旻延为何突然接受了降职,傅瑾瑜也一样感到困惑:“我宁愿相信他选择无所事事,也不信他可以从总裁的位置下来。”
可当傅瑾瑜在公司撞见旻延确实在踏实认真地工作时,她便偷偷跑去对旻析说:“你外公的安排果然没错,将旻延降到副总位置是要挫挫他的锐气。如果连这点风雨都承担不起,还能做什么大事。”
然而这些天,冷灿却开心不起来,自从林昼走后,律所的大事小事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不进业务扩张进度减缓,日常工作也毫无时效,冷灿不得不一面招兵买马,一面咬牙坚持。
焦虑于无形中侵蚀着她,就连在睡着时,冷灿也时常皱着眉,无意识地攥紧盛旻析的手指,在梦中继续焦灼不堪。
这天夜里,冷灿的指甲用力嵌着盛旻析的小臂,旻析突然醒了过来,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却叫不醒她。
他抱起她,轻拍她的后背,才勉强将她从梦魇中拉出:“灿灿,没事了,你是在做梦。”
冷灿趴在盛旻析的怀里呜呜哭出声来,似醒未醒地念着:“你不要死…”
“我没事,我在,我是旻析啊。”他摩挲着她的长发、后背,一遍一遍,声音温柔平和。
半天,冷灿才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但依然从梦里的痛苦中走不出来,抽泣着,天色擦亮。
她触着他的脸,分不清今夕何夕,双唇颤巍巍地动了动:“你不是死了吗?”
盛旻析:“我在啊,不信你掐我一下。”
冷灿拧着他的脸颊。
盛旻析:“用力!”
冷灿用力,旻析哎呦一大声:“你看,哪里是梦。”
冷灿才渐渐平静下来,又躺回到被窝里,蜷曲着身体,缩在旻析怀里,但梦里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起初,她梦到在夜店包厢里,盛旻延将她压在身下,在她无法喘息的时,眼前忽然出现一把尖刀,她定睛一看,正是旻析自杀用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