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旻析的整张脸又冲到冷灿的双峰中。
瞬间,她感到整个人从胸腔开始胀起来,天旋地转,知足满意,词不达意,最后从齿边流出的,是一句粗糙的质朴的愿望:“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好。”他懂她的意思。
永远看似
不切实际,但他知道在浩淼的银河深处,在瞬息万变的规则之下,仍然有着一个永恒不变的法则。
冷灿问他:“那你相信有永远吗?”
“信。”
“我也信。”她将双手扣在他的背上,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永恒,交给永远。那么踏实。
在绝对信任之下,两人对待其他人、其他事的态度也变得空前一致,知道抓住同一个核心,知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值得内耗。
这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真好。
……
第二日下午,盛旻析飞去北城,落地时晚上七点,打开手机给冷灿报平安,却看到了冷灿发来的消息:【纪秦找我,我去趟医院。】
她不再撒谎。大大方方地去。
盛旻析:【好。晚上视频。】
他不再嫉妒,不再莫名其妙地讨厌纪秦,给她充足的空间,心扉敞开,坦荡如砥。
今日的纪秦,较前几日的状态好转许多,但目光里仍然闪烁着伤感,是欲哭无泪的疲惫。
看到冷灿进来,他还是那么激动:“灿灿,我确定我的梦并不是梦。”
冷灿心一沉,不知纪秦又记起来多少,更不知他要被这件事折磨多久,只宽慰他:“也许不是梦,是病。”
“哦?”纪秦换了个角度认真思考:“难道是我的大脑皮层受到了刺激,把梦细化,记忆错乱了?”
冷灿尴尬地笑了笑:“是啊,什么都有可能。”
纪秦一激动,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腿上的石膏纹丝不动:“我跟你说,特别邪门。这些天,我不但忘不掉那个梦,还能回忆起来更多的细节,比如盛旻析留给你的信的内容,比如你平日常穿的衣服,楼下超市的老板,以及你平日开的车子,举不胜举,这也太真实了吧,没有梦会真实到这个地步的。”
冷灿:“真真假假又能怎么样,重要的是活好现在!”
“我知道,可是…”纪秦眼里噙着泪水,莫名地伤感,眼泪却流不下来,能看出来他在硬生生地憋着:“可是,那种真实感将我抓进去了,我没办法从里面的悲伤中走出来。”
纪秦恨自己说不清楚,指着胸口:“就这里,特别堵。根本下不去。”
冷灿怎么会不懂这种感觉,但她更懂得要珍惜现在,突然她举起手指,眼眶一红,激动地说:“纪秦,我结婚了。”
纪秦看着她指间的婚戒,愣住了,冷灿又说:“你看,我非但没死,还结婚了。”
纪秦:“你和盛旻析结婚了?”
冷灿狠狠地点着头,纪秦缓了缓,好像看到了梦里那个悲伤的冷灿又活了过来,他哑着声音,磕磕巴巴地说:“那太好了,你可能不知道,你失去盛旻析时,都快活不下去了。如果你是跟他结婚,你一定很开心。”
“我们就让那些悲伤和懊恼都成为梦,好不好?”冷灿递给纪秦纸巾时,自己也流下了眼泪,这句话,她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
“好。”纪秦的眼里忽然有了温度:“你能推我出去走走吗?”
“嗯。”
冷灿推着轮椅走出病房,纪秦被门口的两个剽形大汉吓了一跳:“他们谁啊?你带来的?”
冷灿:“旻析请的安保人员,保护我的。”
最美四月天,清风徐徐,两人沉浸在夜晚的宁静中,默不作声,消化着刚刚的对话。保镖站在操场的对角线,四处瞭望,恪守职责。
不知不觉,两人便绕过半个医院,忽然又同时开口。
纪秦突然说:“还有一种可能。”而冷灿说的是:“你的姑姑竟然是大明星,我怎么没有听你提到过。”
一起说完,一起笑了,冷灿说:“你先说。”
纪秦:“你说我记起来的事情是不是上辈子的事?”
“是,一定是。”
两人在春日的夜晚聊个不停,放松着彼此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