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灯亮了,冷灿“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墙内。
“秦…秦念军?”冷灿记得上次见到他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他竟然加入了林昼的团队?
秦念军一坐,地上就闪出一张椅子,他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上面。他扬着下巴,神态傲慢:“多亏了你,我才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甚至得意地向冷灿展示着这一切:“这里怎么样?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灿平静地问他:“这里是哪里?”
“光钥基地。”
“西南?”
“西南?你的记忆原来停在了西南啊!”秦念军哈哈大笑,像对光钥基地了如指掌一样,将冷灿当成乡巴佬看待:“光钥基地没有地址,它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新的世界,没有空间概念,只有时间概念。所以,不好意思,盛旻析永远也找不到你,谁也救不了你。”
冷灿被秦念军戳到痛处,心一紧,没有客气:“像你这种傻子,是怎么混到这里的?”
“没有我,这里还是一片废墟呢。”秦念军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来?”
“图我命呗,不然图什么?”冷灿的镇定,让秦念军有些始料未及。
“呦,看样子你是做好心理准备了?”他不知为何脸色骤变,面目可憎:“劝你识相一些,这里可
没有谈条件的余地。”
冷灿:“我猜,你又不是技术人员,应该也被困在这里吧?”
这句话也戳到了秦念军的痛处,他虽能走出这间房,但却不被允许回到原本的世界里。所以,他确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秦念军嘴硬:“呵呵,你永远都看不到这间房子以外的世界。你只是实验室的一记佐料。”
冷灿:“我确实什么都决定不了,但我可以决定我的命。”
秦念军皱眉:“在这里,想死得痛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到底怕不怕死。”冷灿坐在床上,平视着秦念军,内心的蔑视让秦念军感到很不爽,他来冷灿这里,就是要羞辱一下她,以此为乐。毕竟在光钥基地,他显得格外多余。
彼时,林昼的师父林孟东缺钱,无法启动光钥基地,秦念军却几经打听找上门来,非要加入这支队伍,想当第二个傅国祥,改变世界。
这里是一个不讲法律的地方,队伍核心成员收了他的钱,却将他架空,鉴于保密需求,将他控制在基地中。
秦念军本就形单影只,一肚子怨恨,看着冷灿都敢跟他叫板,突然勃然大怒,起身就给她一拳,他说:“你在外面的财产、公司、甚至盛旻析的安危,都在我的控制范围。你要乖,要服,要认清谁是世界的主宰。”
“哼,我猜你就是基地的一只狗吧!”冷灿咽着嘴里的血腥味,眼里的光火多少暗淡下来,她料到自己不配合,会有给旻析带去危险的可能。
“呸!”秦念军唾弃一声,匆忙地走了,像被外面的人叫走了一样。
冷灿继续躺在床上,灯光变暗,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任嘴角的血沿着下巴淌下去,一滴一滴滴到床单上,冷灿也没有擦一下,她忽然感到自己渺小得如一粒尘埃,撼动不了这里的任何。
就像自己的一切都被摊开来,被屋外的人尽收眼底。但她对敌人的情况却一无所知。就像身处深渊中,爬不出,死不了,徒然受着深渊中的冷风,便又蜷缩起身体,想他,好想他。想象盛旻析就躺在自己的身后,环抱着自己,然后背后就会变暖和一些。
…
“灿灿。”
灯光点亮房间,林昼的脸突然出现在冷灿眼前,冷灿感到,刚刚凄冷一片的内心突然又燃起了一撮火焰,混着滚滚的思念,激动得声音哽咽:“林昼…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林昼语速很快:“你知道的越多,出去的几率越低,你明白吗?”
“明白。”冷灿点头。
林昼用手帕擦掉冷灿嘴角的鲜血,声音温和:“你不用怕,秦念军就是精神病,不必理他,我们把他的涉足领域关掉了一些,他想见你也进不来。在这里,我师父林孟东是技术首席,他永远记得在最困难时,是你借给了他五百万,才能启动这间实验室。”
冷灿又渐渐乐观起来:“那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而你们都能够随意进出。”
“不是囚禁你,是在保护你。你是珍贵的……”林昼顿了顿,声音淡漠:“研究样本。但外面是危险的。”
“研究什么?我会不会受伤?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会直接把我火化掉…也不会将我送回去,对吗?”冷灿觉得这是最坏的也是最正常的结果。
林昼:“灿灿,你要乐观一些。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冒着生命危险,我们是把你当成团队的一员,大家都带着旧世界的记忆,都是通过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你待在这里要有底气。”
冷灿根本听不懂,更加急切地问林昼:“不对,我们才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年。可是科技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过去世界了,这里的一切绝对不是在一年间实现的。”
“我长话短说吧,你在旧世界开启了穿越通道,意识被黑洞吸收又穿越白洞,时间在黑洞表面发生扭曲,你来到新世界的时间只用了三秒,但旧世界又多了三年。科技就是在这三年中发展起来的,待你意念成功穿越到了新世界,原来的世界自动坍缩…我们就是在原世界坍缩前将基地搬到了这里……”
冷灿仔细听着,但依旧什么都听不懂,她想到纪秦说过他的梦,梦到旧世界的冷灿死去后,他还度过了很多年,仿佛和林昼说的情况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