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云会意:“娘娘说的是。”
这也是娘娘给纪宝林的机会,倘若纪宝林机灵点,不生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不会中计,如若不然,便只能吃些苦头了——
时辰一到,邀月宫的门就会上锁,纪宝林该何去何从呢?
冬夜的风又冰又冷,直往人的骨缝里钻。
纪宝林在原地打了个寒颤,目之所及,仍然空无一人。
天空之上,一轮弯月高悬,洒下一片清辉,人影摇曳在宫道上,远远看着,却别有一番意境。
裁云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而后给守门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上前,目露担忧:“姑姑,奴才真的要将纪宝林关在外面吗?”
裁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当即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是纪宝林破坏规矩在先,锁门是你的职责,即便明日追究起来,也不会问罪于你。况且,有贵嫔娘娘在,你怕什么?”
她一锤定音:“将门锁上后,你就回屋子休息,明儿记得按时开门就成。”
有了她的保证,小太监颤巍巍地将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合上,熟练地挂上了锁。
“主子,”听到突如其来的“吱呀”一声的采蘩回头一看,吓得骤然喊出声,“大门被锁上了!”
纪宝林也被惊了一跳:“什么?”
采蘩赶紧去扣门:“公公,公公,快开门,我家主子还没进来呢。”
“公公?”
她接连喊了好几声,却没有一人回应。
纪宝林浑身一冷,面有惊惧之色。
怎么会这样?瑛贵嫔怎么敢的呀?
她位分再低,好歹也是陛下的嫔妃。
这时候,纪宝林也反应过来,陛下今晚不会来邀月宫了。方才不过是裁云故意在戏弄她,让她心生误会。
再将她骗到门外,将她关在外面。
这是一个针对她设下的圈套。
采蘩惶惶不安:“主子,这可如何是好?我们难道要在这里站一夜吗?”
看她这副模样,纪宝林没忍住数落:“都怪你无用!竟让我被一个宫女骗了去。”
采蘩是纪宝林带进宫的家生子,被她这样一说,面上倒也不见异色,只习以为常地低头请罪。
纪宝林骂了她一顿,仍是不解心中的郁气。
她咽不下这口气,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在冷风里站一夜。
瑛贵嫔是独来独往的性子,与嫔妃们少有交情,如今因着有孕,又招惹了不少人的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