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这真的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但对于程双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在酒吧和异性拍合照不分组保留24小时,不管是陈丽萍程雪峰还是常老师,哪一个都能让她就地挥刀自刎。
夏驿歌一脸恨其不争的模样,但也救不了她。
林听看出了她的为难,将手机举到两人面前,肩膀挨着肩膀,他的头朝程双偏过去,再一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事,我来发就好。”
说完又面带笑意坐回原处,照片也在手机里成型。
他看着手机里程双侧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的模样,好似特别满意。不带犹豫的发了朋友圈,没有任何文案。坦坦荡荡地举起给在座的各位看。
比起让一个不认识的人发朋友圈,卡座上的大部分人当然是更加乐意看到林听来发这张照片的。
而且他应该已经有一万年没有更新过自己的朋友圈了,年纪小的已经开始怪叫着起哄了起来。
林听眼睛不带情绪地一一向他们扫了过去,众人又纷纷噤声。
夏驿歌不准程双再单独和人玩游戏,也加入了进来,她本就是一个百分之两百的E人,场子没过多久就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
也就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手机亮了又暗,像是夜幕里脆弱又孤独的星星。
沈澈拨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有点烦躁地从书桌前起身,久违地拿起了香烟和打火机。
他走到阳台,将细长的香烟叼在嘴边,打火机的齿轮一直在手上滑动,却迟迟没点燃这根烟,注意力全部被手机上的一张图片占据。
是陆行君不久前发来的一张朋友圈截图。
程双和之前那个一起做海姆立克的男人一起坐在一张沙发上,四周环境昏暗,灯光却璀璨,照片里男人的半边面容隐在暗处,程双侧头看向他,微微睁大双眼与他对视,姿态亲密地像是隔开众人在说独属于两人的悄悄话。
丝丝烦躁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现,他看到图片下陆行君发来的消息,忍住将人拉进黑名单里的冲动,耐着性子问他。
【这是在哪里?】
陆行君却好似丝毫没感觉到屏幕另一头人的情绪,还在接着上面的话贩剑。
【哦?你要去当郭敬明吗?】
沈澈不再留情地把他拉进了黑名单里。
火机的光明明灭灭,他将没有点燃的烟重新扔回烟盒里。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现在已经被夜风吹得透凉,他也没管,拿起手机一边拨打电话一边朝门外走去。
车不知道在北城大学的大门口停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双此刻正靠在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右手则被从副驾驶上走下来的男人扶住。
醉得不轻的样子,脑袋一直往身前的人身上蹭,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才老实。
沈澈在车里将点燃的香烟熄灭,前方的男人说完叮嘱的话语就重新坐进了出租车里,程双的重量全部压在了旁边的女孩子身上。
夏驿歌正想把这个醉鬼好好扶正,身上的重量忽地一轻。
她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去,好不容易送走一个,又来了一个看起来更难缠的。
沈澈的语气发沉:“我来扶她吧。”
夏驿歌一把把程双重新抢回了自己怀里,对他说的话与对林听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用,我送她回寝室就好。”
沈澈看着程双醉得脚步虚浮,眉头深深皱起,似是对刚刚的拉扯有所不满,头埋在夏驿歌的脖颈里小声埋怨:“补药把我丢来丢去啊,我又不是手绢。”
夏驿歌被气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肉,手感倒是十分不错,捏完还忍不住摸了摸。
程双吃痛,瞬间乖乖认错:“不喝了我真的再也不喝了。”
沈澈忍不住也将眉头皱起,问身前清醒的人:“她喝了多少?”
夏驿歌没好意思告诉他,大概也就两瓶RIO的水平,典型的人菜还瘾大。
她抬头看向他,反问道:“这么晚沈先生怎么来了?”
沈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闷闷地回答:“她没回我消息。”
没回消息就能大半夜开车横跨半个北城,从安和区到景山区。
夏驿歌真想对着他说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家人这都是拦不住的。但也只能憋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哦,她一直在玩游戏没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