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话间取得对话的主动权是十分重要的。
趁着黎兴学愣神的间隙,纪之水迅速反客为主,问:“那是哪里有问题?”
“钱的问题不是问题,爸爸就是想问问,小河,你打赢了没有,有没有吃亏?”
纪之水抬了抬下巴:“赢了。”
“那就好。”听到这里,黎兴学放下了心,“你们班主任让我明天去一趟学校,想和我聊聊这段时间你在学校的表现。”
他这么一说,纪之水心里那点打赢了架的的一瞬间消失无踪。
看来李茂的家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居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约谈黎兴学——难道她什么时候表现得像是想要赖账不赔骆一燃的医药费吗?
就算是着急,也该是垫付了钱的顾天倾着急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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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学生们都透着和往常不同的躁动不安。
原因无他。只要熬过了上午的四节课,午饭时间一到,意味着金城高中周日下午的公休开始了。
这是住宿生为数不多的称得上漫长的可支配时间,不但能够踏踏实实地吃完一餐饭,还能回到寝室一口气将打水、洗衣服、去澡堂洗澡之类的事一股脑儿全都做完。
临近下课,底下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等会儿先别急着走。”刘瑞平伸出笔帽戳了戳吴羽坚实的臂膀,提醒前面的两人。
吴羽道:“你找着地方了?等会儿去哪?”
“我做事你放心。下课跟着我走就行,保准让你们心服口服!”刘瑞平放出话来。
他卖了个关子,不肯说出地方,准备用事实叫小伙伴们大吃一惊。
罗吉叹息一声:“你别把我们几个带山里去就成。”
第27章
散场。
下了课,刘瑞平带着几人七拐八绕,走进了一间教室。
冬季阴冷,这地方背阴,几人走进门都觉得像是打开了电冰箱,冷得直打哆嗦。
“我去,什么鬼地方,这么冷……”
从教室桌椅的落灰程度上来看,这里应当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陈芊不安道:“刘瑞平,这教室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有人来吧?”
“你放一百个心。这是文学社社团的活动场地,一般没人会到这个地方来晃悠。”除了他们几个。
“学校还有社团吗?”都快在学校待了三年了,他们居然都没听说过。
刘瑞平也是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
他介绍道:“社团活动早就名存实亡了。每个阶段应付上级领导检查的产物而已,只会在某些特定的时间节点活跃几节课,然后就销声匿迹了。大多数时间连这些活动教室都是空置的。”
“真牛。”罗吉道,“这么偏门的地方都被你找出来了!”
他们需要一间能够光明正大的交流而不引人注意的场地。教室人来人往,讨论起来,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坠楼案一时间不算完,他们到底半只脚踏进去了,即便那天在艺术楼前吓得六神无主,过后还是心里放不下这件事。加上……还有个古怪的纪之水的加入。
刘瑞平一合计,大手一挥,包揽了场地的问题。今天就是他交出的答卷。
“她呢?啥时候来?”吴羽草草用纸巾擦了椅子上的浮灰,大马金刀地一坐。
四缺一,还有个人尚未到场。
再一看罗吉,他已经从包里翻出试卷来做了,随口说:“别放了我们几个的鸽子,让我们白等。”
“才不会呢。”陈芊道,“她说了会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纪之水和穆若婷告别,拎起包,顺着人流离开。时间有限,黎兴学和李茂不知道什么时候谈完,她得抓紧。
穿过小径,她折身逆着大部队的方向,推开了一扇门。
四人中率先看到她的是吴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