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水道:“陆于栖……”
陆于栖陆于栖又是陆于栖!
这个比纪之水还要阴魂不散的名字!
向前突然激动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陆于栖根本不认识找她麻烦的人也不是我!为什么你偏偏要找上我!?”
“你有本事就把我腿也折断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向前整张脸都涨红了,一股脑地将所有话都吐了出来,不知是恐惧还是肾上腺素作祟,整个人微微发着抖。
语调中不难听出崩溃之意,纪之水甚至疑心起自己是否真的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折磨他”,这么大的一顶黑锅不由分说地扣在她身上,纪之水自然不愿意接。她无措地退后了半步,人已经贴在墙上,躲也没地方躲了。
“我没对你做什么,”纪之水道,“也不会莫名其妙把你腿打断。”
真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说起。
人怎么能证明自己没干过的事情?
纪之水居然没有因为他这番咆哮而变脸。向前情绪微微平复了一些,仍然大口喘着气,“有个体育生的腿被你弄断了。”
“他分明是自己摔的。”纪之水深感冤枉。
好在学校没有真因为省电停掉楼梯口的监控。画面里拍的很清楚,骆一燃摔下去,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虽然这件事情仍有疑点,比如楼梯上怎么会好端端的多了一滩水迹,骆一燃又怎么会因为算不上高的一层楼梯摔得整个脚腕都扭转过去……但那些都和纪之水没关系了。
骆一燃被救护车带走前,眼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憎恨。纪之水根本没放在心上。两次为难,他是一点儿没讨着好,这种人不值得她为之恐惧。
向前满眼警惕,又提起传言中的另一件事:“你们班的英语老师被男朋友甩了。”
纪之水匪夷所思道:"这种事情还能怪我????"
向前片刻不停地补充:“考试坐你后面那个男生踢了你的椅子,到今天都没来上学!”
“那是寇准打的人这也要赖到我身上?!你不是看完了全程吗!”
向前词穷了。他仿佛再也挤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苍白地说:“你的指甲还是黑的呢。”
纪之水:“……”
“染的。”她微笑起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怎么染同款。”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向前的肩背陡然松懈下来,脱力一般,靠在了和纪之水隔了一条走廊的阳台墙壁上,叹气:“他们都说你是女巫。”
“说你课桌里藏着草药和乱七八糟的石头,还会占卜,喜欢聚众迷惑人心……噢,我还看到过你和鬼说话,你还拿这件事吓唬我。”向前的带着淡淡的死感。
说起最后一件事,纪之水心虚了。她下意识往边上瞟了一眼,这位同学总爱站在她的这个方位。
当然,白天这位同学是不会出现的。她也很注意不暴露她的存在。
像柳天意那样能够察觉到这位同学存在的才是极少数,向前又是个男人,更不可能看见她了。
“你怎么不说话?”眼见纪之水目光飘移,向前喉咙紧了紧,“你不会真是女巫吧?”
“不是!”纪之水答的飞快。
但向前一点儿没露出轻松的表情,“所以你果然是陆于栖的鬼魂吧!!!”
越说越离奇。
纪之水改口:“其实我是女巫。”
·
“所以,陆于栖究竟是怎么了?”
月考结束之后,学校的作息就将恢复正常,提前十分钟下课吃晚饭的福利也不会再有了。艺术班管理松散,向前倒没觉得不舍,至少纪之水答应他,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她再也不会打扰他了。
向前对教室门前的那道走廊有了阴影,拐角处也不愿再待。
又一次推开文学社的大门,纪之水已经驾轻就熟,让向前随便找地方坐。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的。现在你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