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两个绕开了正确答案的判断题。
那她现在哪里呢。
纪之水还想问。
天台的铁门哐当一声,猛然撞上了墙。
情况突然,猛烈的撞击声盖过老旧轴承转动时令人牙酸的吱呀作响,纪之水惊得转身,中年男人的嗓音也随之传来:“喂!那两个学生,你们俩在那做什么呢?”
点真背。
这是纪之水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这时候回身探究对方是什么来路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她还未看清楚对方的脸,手腕传来一股拉力,顾天倾的另一只手伸过来,盖住她的脸,试图掰正她的脑袋。
这时候顾不上扯什么男女生交往的分寸了,纪之水唯恐五官落入老师眼底,也反应过来,惊恐地用手盖住脸,啪地一下打在顾天倾手背上。
纪之水劲儿不小,顾天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料想手背都被抽红了。顾天倾抽回手,两人在一瞬间很短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茫然。
怎么办?
这种情况,跑还是不跑?
顾天倾花了零秒做出决定,傻子才傻站着!
他扯着纪之水奔跑起来,低声说:“别看了,快跑。”
纪之水如同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机器人。
迈开脚步。
她不敢再回头。
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在身后:“站住,别跑!”
这时候谁能不跑啊!?
往日路上见到老师也不怕,纪之水只觉得老师是老师而已,来了金城,旧日印象迅速破灭,成年人往面前一站,像是行走的处分,不禁想要避着走。
看起来最老实胆小的海珠和她聊起过学校死板的规定,撇撇嘴。
海珠说,她在晚自习偷摸写小说被巡查老师抓住,吃了个警告处分。
多攒几个处分,轻则站在国旗台下做检讨,严重的就叫父母领回家去。
上学是处罚。
不上也是。
纪之水至今没背上处分是靠一点宝贵的幸运。幸运到今天似乎用光了。她拼命甩开腿,连八百米体测听着体育老师宛如催命的恐怖哨声也没跑得像今天这么快过。
天台有另一处出口。
身后的脚步声一脚深一脚浅,距离和他们逐渐拉开。顾天倾认路比纪之水要熟,带着她一路朝着另一扇门跑去。
心脏嘭嘭直跳,纪之水呼吸渐重。她体力算不上好,疏于锻炼,猛地跑起来全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在哀嚎。
在原地站着不动,少不了一阵盘问,结果未知。跑起来再被抓住,下场更惨。
运气不好时,倒霉事总是一件跟着一件。纪之水用希冀的目光望向顾天倾:“前面的门不会也上了锁吧?”
“不好说,试试看。”
大门近在咫尺,顾天倾伸手一推。
轴承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铁门撞在门框上,随着哐当一声,纪之水心如死灰。
……她随身携带的幸运水晶是失效了吗!
关键时刻一点也不灵!
纪之水嘴巴开合了一下,一句话没说出来。他们跑的比老师要快,两人四条腿迈出了四驱车的架势,纪之水有点想笑:跑的快有什么用,肾上腺素提供的帮助到此为止,门打不开。
她抓狂地说:“你的钥匙呢?”
“……就带了一把,两扇天台门不是一个锁。”顾天倾一脸抱歉,纪之水抬手推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