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时间段也没啥好拍的呀,最近没比赛、没活动,倒是能挨上圣诞节——电视台总不会来拍我们过圣诞吧?”经济形势好的时候还能过过洋节热闹热闹,今年连社会捐款都少了,过个哪门子圣诞。
“没听高二高一的说最近有抓他们的跑操,那估计就是不拍了。”
不用跑操的日子,唯有周一。月考刚过,三个年级的考试错开了几天,隔的不是很远,海珠想着月考成绩估计能拿出来说几句。
犹记得上回看到电视台扛着机器进学校,还是因为有企业捐款。
过去的经验已经说明高三不会因为电视台拍摄放假,海珠不太关心,只一味撺掇纪之水更加勇敢一点。
海珠早就看出来顾天倾对待纪之水与对待常人不同,一方有情,另一方未尝无意。
海珠双手交叉,抵住下巴,一脸憧憬。
冲啊少女!
我嗑的CP一定甜!
海珠保证会为纪之水扫除后顾之忧,心中隐隐兴奋。
有什么比四下无人的教室、二人独处的时刻更加暧昧吗?纪之水恰好想和顾天倾谈谈,海珠大力鼓动她把握时机回班去。
“勇敢一点之水!我相信你可以!”
纪之水一头雾水。
人和人的交流偶尔鸡同鸭讲,她却诡异地对上了海珠的脑电波,认为她所言极是:再努努力,天下可没有挖不塌的墙角、撬不开的嘴巴。
“勇敢”一词用在这里或许显得夸大,但纪之水感受到了海珠的善意。
她感动地说:“谢谢你,海珠,我要回教室一趟。”
说动了!
海珠揉了揉笑僵的脸:“快去吧之水!交给我,你放心!”
靠近教学楼,纪之水尽量贴着墙走。
她回想海珠说的电视台拍摄,李茂先前和顾天倾谈的原来就是这件事。她模模糊糊听到两个人谈话中提到采访,说不定顾天倾现在写的是采访稿呢。
转念一想,纪之水又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顾天倾考了个月考第一,电视台专门过来拍了个采访?
采访肯定是顺带。
除开寒暑假,学校每个月都有大大小小的考试,纪之水心里纳闷,地方电视台居然闲成这样。
时间点卡得奇怪。再晚一些,还能赶上元旦,少说是一个传统节日。
A班教室在最顶层,纪之水日日爬好几趟,一口气上了楼,还是累的够呛。
这回在上课时间,她没胆量穿过好几个正在上课的班级的窗外走回A班,是从靠近教室的那一面楼梯回来的。
纪之水握住门把手,探头朝教室里看去。
顾天倾不出所料地正在伏案写东西,侧脸轮廓格外优越。抛开成绩不谈,李茂派他上阵面对摄像头着实情有可原,顾天倾这么自恋,应该乐在其中吧。
出乎预料的是,教室里还有第二个人。
在看到两个人中率先抬起眼的那个家伙,纪之水一路走一路零零碎碎地组织的语言碎片顿时散了个精光。
寇准居然在教室。
纪之水有些失措。
恰在此时,一道灵光从纪之水脑海中闪过——
谁说电视台是为了顾天倾来的?
寇准的爸爸是电视台的副台长啊!
纪之水有预感,说不准这事和寇准还能扯上关系。
不,是一定有关系。
寇准一手支着头,一手在转笔,纪之水进门,他手中的那只水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寇准离大门更近,桌上的书队的少,纪之水一眼能看到他的桌面,上面摊着一本白底红线的稿纸。
会是采访稿之类的么?
只有空调嗡嗡运转的教室里,笔掉在桌上的一声响动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