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栗秋闭上眼,再也装不下去了,别过头用手背揉揉眼睛:“熏死了!”
盛家大伯和盛家伯母在屋里头笑,盛家二老在院里笑,盛炽没忍住也笑了出来,将案板上的洋葱收到盆里,对栗秋说道:“别揉了,缓一会儿就好,站远点。”
根本不用他说,栗秋立马跑到几步远外,站在树下仰头,对着眼睛扇风,抽出纸巾擦了擦被熏出眼泪的眼尾。
这顿饭栗秋除了择菜,帮忙剥了几瓣蒜外也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连盛炽都被轰了出来,说是嫌他不会炒菜,其实是觉得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没舍得让他干活。
栗秋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外,大黄趴在她旁边,已经跟她熟悉了,见盛炽过来也就是抬头汪了两声,又懒洋洋趴了回去。
盛炽也拿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门前十几步远就是菜地,前些天下雪了,白菜上面都盖着东西,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块又一块被石头压住的塑封布。
盛炽揉揉大黄的脑袋,问栗秋:“大黄跟小饼长得像吧。”
“是挺像的,但是小饼比大黄体格大。”栗秋揉揉大黄的脑袋,“大黄都不追鸡鸭,我奶奶家的小狗老追,后来我奶奶把鸡鸭都养到后院了,锁着门不让小狗进去。”
“性格不一样。”盛炽舒展长腿,望着远处的菜地,“你好久没来了吧,暑假要是没事,来这里住段时间也行。”
“真的啊?”栗秋一听就来了劲,搬着板凳往他身边挪了挪,“就跟高中之前那样,在果园里住吗?”
盛炽点点头:“嗯,想来就来,现在村里开了新业务,跟一些学校合作,学校会带学生们来这里野外实践,体验劳动生活。”
“摘果子吗?”
“嗯,现在不止种水果了,摘果子,拔萝卜,玩点农场游戏什么的,暑假生意也挺火爆,这里人很多。”
栗秋肘了肘他,问他:“那你暑假来吗?”
盛炽沉默须臾,瞧见她眼底的兴奋,栗秋爱玩,对很多东西都保持着极大的兴趣。
看出她的期待,盛炽颔首道:“嗯,来。”
栗秋耸耸肩,又坐了回去,揉揉大黄的脑袋,说道:“那你来我也来吧,不然你多无聊。”
盛炽故意逗她:“太委屈了吧,咱栗姐暑假这么忙。”
栗秋微扬下颌,哼出声几不可察的气音:“那也总是能挤几天出来的。”
盛炽看她来了兴趣,干脆道:“下午去果园吧?枣子还没完全摘完。”
“还有枣子摘呀?”栗秋果断应下,“行啊,去呗。”
盛炽眯了眯眼,今天日头正好,高悬于天的太阳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直射在广袤大地上,有日头照着并不冷,相反暖洋洋的,晒一会儿让人昏昏欲睡。
栗秋在一边逗大黄玩,跟盛炽提议:“既然决定要养大黄了,是不是得绝育了,对大黄身体也好,不容易跑丢。”
盛炽颔首:“过段时间吧。”
栗秋捧着大黄的脑袋,夹着声音说道:“姐姐这次没给你买东西,回去就给你买多多的罐头寄过来好不好?”
盛炽偏头看她,她低头正揉大黄的脑袋,侧边的碎发散落,红黑格子纹的围巾衬得肤色极白,一双圆圆的杏眼笑得弯起来。
怎么有人能笑得这么漂亮?
盛炽弯唇笑了声,声音很小,栗秋还是听见了,懵懵看过来,瞧见盛炽眼底不加掩饰的笑意。
“……你笑什么?”
“开心啊。”被她抓个正着,盛炽也分毫不显心虚,瞧着坦然极了。
栗秋皱眉:“你开心什么,你是开心果吗?”
什么冷笑话,让盛炽更想笑了。
他没忍住,笑着凑近她,锐利的五官以极近的距离在栗秋面前放大,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在此刻只要放肆呼入一口空气,倒灌进来的都是他身上清淡的香。
“你才是那个开心果。”
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盛炽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