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炽出门收拾要带回家的东西,栗秋趁这会儿功夫又陪老两口聊了会儿。
他们这次来就两个人,还是坐大巴来的,带回家的东西不能太多,盛炽就象征性地带了点轻便的蔬菜,俩人拎着一兜冬枣和草莓坐上了盛家大伯的车。
车子到镇上,栗秋忽然道:“伯伯,给我放下来呗,我想去个洗手间。”
盛大伯真以为她有急事,连连应下,找了个地方停车。
栗秋弯腰下车,拉上车门朝外走。
盛炽默了瞬,也跟着拉开了车门。
盛大伯连忙喊:“小秋去个洗手间,你跟着干什么?”
盛炽道:“我也去个洗手间。”
他关上车门,没几步就能跟上栗秋,低头看着双手揣兜闷头往前走的栗秋,笑了声,从小长大的默契在栗秋下车的那一刻就告诉了他答案。
盛炽下颌微扬,指了个方向:“超市在那边,别买太多。”
栗秋嘟囔道:“来这一趟,又是蹭了顿大餐,还摘了伯伯一大兜果子,又收了老两口的压岁钱,你不让我买点东西,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盛炽知道她觉得心有不安,也不再阻拦:“我知道,我也没想到老两口还给咱们压岁钱了,那买点东西吧。”
镇上只有个大超市,栗秋进去买了两箱牛奶,又买了点老年人的保健品,一口气买了几百块的东西,结账的时候见盛炽掏出手机,栗秋赶忙盖住他的付款码。
“哪能让你付钱啊,来之前我妈给我发钱了。”栗秋点出付款码,嘀咕道,“咱是有经费的。”
盛炽被她逗笑,见她付了四百多,附和道:“是,看来金库不少啊。”
栗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在家没有生活费的,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帮我爸妈买菜剩的钱。”
怼完盛炽,她的眉梢一扬,尾音也扬高了些,略带傲娇道:“给爷爷奶奶花钱,不心疼,又不是给你花的。”
盛炽点点头:“那看来给我花钱很肉疼了,太为难了。”
栗秋撇撇嘴,怼怼盛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跟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
话是这么说的,可过去每年的生日礼物,栗秋的小金库也没省着。
盛炽拎上东西,左右两手挂得满满当当,栗秋拎了两件轻的,俩人刚回到车上,盛大伯立马板着个脸:“你们俩孩子,都说了不买东西!”
栗秋眨了眨眼,眸光狡黠:“钱都已经付了,我们也带不回去,就劳烦大伯捎回去啦。”
盛炽扣上安全带,说道:“栗秋买的,大伯带回去吧,给爷爷奶奶的。”
钱已经付了,东西也退不掉,盛大伯无奈,开车送他们去客运站的这一路上都在数落,说白了就是心疼孩子多花钱了,栗秋根本没往心里去,跟他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到了车站,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去往市区的大巴,返程的车上人多了不少,盛炽将东西放到上层的置物架上,依旧是他坐在靠近过道的地方,栗秋坐在靠窗的位置。
栗秋扣好安全带,连上蓝牙耳机,下意识要递给盛炽一个,刚对上他的眼睛,又想起了白天来时的事情。
见她愣住不动,盛炽屈起指节轻敲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没见过我啊?”
他的唇瓣翕合,完美的轮廓为这张脸更添清俊,栗秋盯着他的唇眨了眨眼,思绪又不受控制地跑偏,心里琢磨,盛炽的嘴没涂口红吧,怎么气血这么足?
盛炽眯了眯眼,单手扣好安全带,没开口点醒这呆瓜,趁她不注意,他凑近她,低声问她:“我好看吗?”
“……嗯。”栗秋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又赶忙摇头,“啊呸,自恋!”
“行吧。”盛炽逗逗她倒是开心,眼里的笑意藏都不藏。
栗秋今天一连吃亏,非要扳回一局,低声反驳道:“我说的是我自己,我这么美丽善良可爱大方,跟我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偷着乐去吧!”
盛炽笑得胸腔都在颤。
栗秋以为他在嘲笑,气得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你笑什么,不服啊?”
她忽然凑近他,冷声威胁:“盛炽盛炽告诉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是的话你就呼吸,不是的话你就憋死。”
盛炽抬起手捂住眼睛,脑袋后仰靠进椅背,薄唇弯起,露出些霜白的齿。
栗秋更恼了:“你干什么啊!”
盛炽放下手,看着她微红的脸,声音带笑说道:“呼吸啊。”
栗秋:“?”
盛炽点头:“你是最可爱的人啊,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