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栗秋看过来的眼神,他点了点头感慨:“香。”
栗秋白他一眼,盛炽没说话,俩人各吃各的饭。
十几分钟后,季则桉起身收拾餐桌,栗秋和盛炽面对面对视了眼,她也坐不住了,抢过桌上的碗筷。
“我来收拾,你跟盛炽进去写作业吧。”
季则桉乐得轻松,点点头:“行吧。”
关上房门,盛炽瞧着平静,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翻了翻季则桉的奥赛题册:“你今天要学什么,物理还是数学?”
季则桉单手托腮,一手转笔,说道:“你跟我姐表白了?她昨晚上回来脸红得跟发烧了一样。”
盛炽抬头看他:“你是要写作业还是要听八卦,你爸不是催你卷成绩吗?”
季则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跟你说我努力学习是因为我爹啊,我爹可真是背了老大的锅了,我小姨也这么想。”
盛炽眉心微蹙,放下题册:“不是吗?”
季则桉双手环胸靠坐进办公椅中,目露嫌弃说道:“我不愿意做的事谁都逼不了我,学奥赛是我自己乐意的,大哥。”
盛炽看着他,问道:“你喜欢奥赛?”
“嗯……之前确实学习不太认真,成绩说不上差,也说不上好,爱打游戏,性格也叛逆,后来上初中后,期末考试,数学考了全班倒一,夜里瞧见我妈抹眼泪,连夜给我爸打电话。”
季则桉想到过去的事来了兴趣,看着盛炽道:“我爹回来,他俩晚上在那里算家里的资产,想让我以后出国读书,我妈怪我爹忙生意不管我,我爹说我妈天天在家看着我堕落,他俩吵着吵着就闹离婚。”
盛炽没说话,安静听他说。
季则桉耸了耸肩:“当时都起草协议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小姨忽然听说了,去劝了他俩,俩人想开了吧,我爸把分店交给别人管了,他自己回来了,我怕他俩还因为我的事情吵架,就努力了那么一阵。”
盛炽笑了下:“努力了一阵子,发现考到班级前几的感觉还是挺得劲的?”
“哥你猜得真对。”季则桉竖起大拇指,“大概生活就像奥赛题一样,超纲,难解,但是一道道解出来,成就感还是挺足的,今天的目标是学完这一套奥赛,明天的目标是学完另一套,天天都有盼头。”
盛炽道:“你这盼头还真是新奇。”
季则桉笑了笑:“欸,人各有志嘛,我现在活得挺清楚的,我就想考华大的数学系。”
盛炽点点头:“不错,我跟你姐还真是白担心了,她可没少跟我提让我注意你的心理健康,怕你想不开了。”
“不至于不至于,我觉得这种有盼头的日子还挺好的。”季则桉摆摆手,胳膊支在桌上,托着脑袋懒洋洋问道,“那哥呢,我听说你跟我姐高中三年没出过年级前三十,高考可是市里的前五十,学习这么好,肯定很吃苦,咋撑下去的?”
盛炽看着桌上摊开的奥赛题,这种题目在初三的他看来或许很难,可如今的盛炽能轻易解出,保持这么好的成绩一定是要下功夫的,高中三年光是卷子都刷了一大箱的。
“有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现实的问题,以后要赚钱养家,还有一方面……”
他思索很久,季则桉也不出声,耐心等他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盛炽开口了。
“你姐是很优秀的人,我想更有底气站在她的身边。”
屋内安静,屋外也没了声响,栗秋拿着两瓶牛奶和一盘水果,抬起的手还僵持着,没来得及叩响门板。
这屋子还真是不隔音。
盛炽也真是让她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