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秋忽然顿住,缓缓抬头狐疑看他:“你不会是想要跟我过夜吧?”
“当然……”盛炽弯腰靠近她,唇角弯起,在栗秋惊恐的目光中,带着笑意说道,“不是啊,想什么呢你,你的脑袋里就想些这么没营养的东西吗。”
他抬手,食指戳了戳栗秋的脑门:“现在八点半了,要是回宿舍,现在就得回去了。”
可现在回去,明天盛炽就要走了。
栗秋的鼻头有些酸,在离家万里的地方见到她思念已久的人,上学期她经常想,要是盛炽在身边,两人晚上是不是还能出来吃个麻辣烫,沿着大桥散散步,吹吹晚风。
现在盛炽真的来了,能见面的时间却也只有一会儿,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见她不吭声,盛炽叹了口气,这小祖宗自打上了初中后就没哭过几次,他最应付不来栗秋的眼泪,也见不得栗秋难过半分。
盛炽果断妥协:“那不回去了,今晚我陪你打游戏。”
栗秋抬头看他:“只打游戏?”
盛炽被她逗笑了,打趣道:“你还想做点什么?栗秋,那可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了。”
气氛瞬间轻松起来,栗秋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背着手笑道:“现在也对你负责啊。”
她踮起脚,亲了亲盛炽的唇角。
“我的。”
这世间难得的宝藏,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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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秋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第一次离开家,去的是万里外的泽南,在遥远的南方。
最初来到泽南的激动和新鲜逐渐褪去后,从实验室、教学楼、各个地方走出来后,她也会不自觉想起北方的家,想起栗家的超市,老旧的巷子,以及陪她走了十几年巷道的盛炽。
栗秋并不后悔自己在高考后和盛炽大吵了一架,阻止他和她一同去往泽南,她清楚苏城大学的自动化学院有多权威,也知道留在苏城大学,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她在那些没有他的日子里,只是会隐隐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迟来的叛逆好似都发泄给了这个陪她最久的人。
但在和他分隔在一南一北的时间里,让栗秋恍恍惚惚地明白了,盛炽对她的重要性。
因此他们在屋里接吻,急切到连灯都没来得及开,远处大楼的霓虹彩灯透过落地大床撒了两人一身,清淡干净的香将她包裹,直到前些天和盛炽聊天,栗秋才知道这是松木味的洗衣液。
是极为磕绊的吻,栗秋一开始的啃咬将盛炽的嘴皮咬破了,盛炽也不生气,学霸学什么都快,在栗秋幼稚的啃吻中找出了规律。
他耐心专注地回吻她,吮吻她的唇舌,宽大的掌自她的颈后托起,拇指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耳畔摩挲,令栗秋觉得像是把小扇子在挠,挠到了她的心尖。
亲吻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内,又显得存在感十足,暧昧又旖旎,让她的脸颊连带着侧颈都烧得滚烫。
栗秋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趁他稍作分离的间隙,还有空开小差。
她想,盛炽的嘴巴干干净净,软得像棉花,但亲人的时候又很凶。
原来和盛炽接吻是这种感觉。
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