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即便是无惨她也没有说出口。
“我不确定是否是真的,还只是精神上的幻觉。但在碰到咒具后,我进入了战国时代,要求我去攻略一个叫做继国岩胜的人。它给了我平民的身份,所以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我不是那种人。”
侍女。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而且,她也没有认真学习过如何去接近岩胜。只会木然地站在走廊上,直到岩胜注意到了她,主动对她露出一个淡淡却美丽的笑容。
农女也是。
贵女的时候可能要顺手一些。
“其实我有很多机会去了解岩胜。但是我都没有。并不是我真的不懂,只是因为我不愿意。”
“……”
这是一份解剖书,由浅川柚亲口说出。
无惨说她是没有情根,这是完全错误的。
如果她真的完全不懂,绝不可能成为直哉的未婚妻。
她只是在权衡。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岩胜该怎么办?这份喜欢可以滋生,但只能单纯作为喜欢存在。但如果真的深入其中,转换为可怕的“爱”,她就要面临下一个问题……她要放弃在禅院家得到的一切,只是为了这份不确定的感情吗?
她不想像她的母亲一样。
对方放弃了一切,坚强地被困在了深深庭院里,最后却被她用木式看到的真相击溃了。这就是将所有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的下场,最后受苦受累的只是自己,她很难去完全信任一个人。
但她确实是喜欢岩胜的。
那是夹缝里,美丽到极致的月亮。
正是这份依恋,才会让她选择按照系统的要求做。暂时松懈一些,放弃紧绷的心情,单纯去做脱离原本生活轨迹的浅川柚,扮演着这场游戏。
她不愿意去看岩胜的三根线,也是……出于“不想联想现实”的心态吧。
但咒具毕竟是咒具。
在她已经动摇、觉得或许有希望的时候,它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回到了这个物质条件优渥、要什么有什么,却难独没有感觉的禅院家里。
她本以为直哉不会耐心听下去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打断他,而是听她尽量简单地说完了自己迄今为止的经历。
直哉发问:“你究竟为什么喜欢继国岩胜啊?我觉得继国缘一更好啊。”
“……”浅川柚。
不但听完了,对方甚至还挑挑拣拣起来。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是‘禅院’直哉,我根本就不会和你说话。”
直哉不由冷笑:“我当然知道。”
话又说回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如果浅川柚是个没有咒力、没有优秀术式,长得也不够美丽的女人,他也绝对不会选择对方当未婚妻的。
现实就是,人的身份本就是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但岩胜不在意这些。”
世俗的身份一再切换,无论高低贵贱,但岩胜最后还是选择了接近她。
“你喜欢他的理由完全和我相反,这是在点我吗?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直哉恶狠狠地盯着她,不爽地说,“真是的。像什么话!不过,我本以为你变了,但你其实不还是在逆来顺受吗,竟然还有本事指责我不去见甚尔。”
浅川柚盯着他。等待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