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后身下濡湿一片,胃里却翻涌着难过,好……恶心。
在她眼里,性是爱的伴生物,□□是只有以相爱为前提才能获得正当性来源的事物。
而她如此不堪、恶劣,为什么要在她不能控制的地方折磨她,折磨学姐?
她努力控制这些梦的发生,每一次失控都让她感到自己身体对灵魂的背叛,令人作呕,甚至让她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她本就是这样渴望,只是做了些冠冕堂皇的伪装。
令人安心的味道充斥鼻腔,迟星蔚感受到自己体内某部分又开始跳动,无奈地躺回去,看来,要快点买套新床品才行呢。
翻来覆去再没睡着,她睁开眼,摸手机看时间,六点二十。
养成出门看天气的习惯已经好多年,冬城晴,夏城今明两天是雨夹雪转中雪。
她爬起来,蹲在柜子前面看里面角落那把透明伞,不是许何欢送她那把。
那次暴雨,天晴后迟星蔚有想过把伞还给她,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生出私心来,决定把它占为己有。
可能是那把伞图案独特,她觉得很漂亮吧。
那时她还不知道送伞的人叫许何欢,不知道学姐和她记了很久的救猫咪的许何欢是同一个人,只在心里暗暗以小岛称呼学姐,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现在想想,虽然许何欢长大了很多,可阿姨没怎么变啊,两次明明都见到阿姨了,她怎么没认出来呢。
迟星蔚眯眼笑笑,视线没从盗版伞上移开,朝向她的伞面里,照猫画虎也有一座小岛。
她压根不舍得用那把伞,又害怕被妈妈丢掉,一直锁在书桌下的柜子里,其实妈妈除了捉小猫那次,没怎么进过她房间了,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把伞,绝对不可以被丢掉。
可她又喜欢得很,于是买来透明伞和防水的彩笔,为了防止图案花掉,她在伞面里面涂涂画画,从此她就特别期待下雨……
迟星蔚还专门给两把伞各买了一个剑袋,想着夏城有雨,她洗漱完就背着书包和袋子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她还有些不适应,迟星蔚不擅长聊天、闲谈,不知道碰上许何欢该说些什么话,还担心露馅,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进电梯的时候她不禁摇头,迟星蔚你也是好起来了,这样的幸福日子都敢逃。
坐在早餐店啃包子的时候,她紧急上某书搜索,如何在暗恋对象面前假装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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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小时高铁,迟星蔚把高赞求助帖下的经验回复尽收囊中,为了表示感谢,她挨个点了赞。
退出某书,就看到壁纸上某人亮晶晶的眼睛,明明看过好多遍,还是烫得她移开了视线,她忍不住弯弯嘴唇,真是出师不利。
网约车驶出高铁站地下车库的时候,迟星蔚看到窗外雾蒙蒙一片,车灯鲜红,路灯昏黄,水滴顺着车窗往下滑,正在下雨呢。
想了再想,犹豫了好久,她还是给妈妈发了条微信:“妈妈,我到了。”
回到家打开锁住的柜子,看到里面安然无恙的剑袋和雨伞时,手机屏幕才再次亮起,迟星蔚把柜子重新锁上,站起来拿手机。
“妈妈加班。”
迟星蔚抿紧嘴唇,拉开一角窗帘,楼下露天停车位上停着的是一台她再熟悉不过的轿车,天冷,车还没熄火,驾驶座上隐约能看出人影。
她不死心,拉开抽屉取出望远镜,果然是妈妈,她阖着眼,驾驶座往后调整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