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紧被子,她无意识地磨着,低声喃喃,“小岛,小岛……”
接近愉悦顶端,她的胃开始痉挛,意识涣散前,白天吃下去的苹果、脏雪,自己在做的事,学姐的笑脸,都揉成一团……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爬到了马桶边,忍不住地干呕,直到把那些搪塞进她碗里的吃食都吐出来,胃才稍微舒服一些。
卧室门被敲响,紧接着是拧把手的声音,迟星蔚连忙按下冲水键,撑起身子拧开水龙头捧水漱几下口,擦干净脸,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明显的异样才把锁打开,就看到许何欢担忧地拧着眉头,手里捧着一杯水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她别开眼。
身体尚未清理的黏腻提醒着她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迟星蔚心提到嗓子眼,学姐什么时候回来的,要是她发现……
恐惧和羞愧再次攥住她的胃,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返潮,她强忍着,开口问许何欢,“你什么时候……”
想要呕吐的欲望趁机爬出嗓子眼,迟星蔚捂住嘴,转身重新撑住马桶边沿蹲下,再次干呕起来……
胃早就被吐空了,除了酸水一无所有。
遮挡住她脸侧的长发被人用手束到掌心,迟星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她伸胳膊若无其事地抹去,等还想呕吐的感觉消散,她小声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迟星蔚固执地要一个答案,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那就明天搬走吧。
这个距离果然还是太近了,把她的低劣和肮脏都照得一览无余。
许何欢把温水递给她,空出来的手一下一下顺着迟星蔚的后背,她如实回答:“我开门就听到你呕吐的声音,吃坏肚子了吗?”
迟星蔚身上没有酒味。
许何欢的手是刚从外面回来才会有的冰凉,而且迟星蔚相信她,学姐诚实,不会撒谎。
她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发自内心地笑笑,“谢谢。”
谢谢你没有看到我的不堪,谢谢你允许我的靠近,谢谢你递过来的温水……
喝了几口水,迟星蔚彻底清醒过来,才意识到两人近在咫尺,许何欢的手还放在她后背上。
脸又重新烫起来,她鼓起勇气看一眼学姐,才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里没有笑意,神色平静。
清新的青柠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迟星蔚的胃彻底平静下来,心却有些不安。
“杯子我洗了……”迟星蔚刚想打破尴尬的平静,就发现自己和学姐同时开口了。
“我可以抱抱你吗?”许何欢第一次感觉到师妹在真实地袒露自己,她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的内容是她此刻需要一个拥抱。
“……什么?”迟星蔚眼睛都睁大了,她怔在那里,消化完这句话后她只剩下一个念头,是不是错过答应的最佳时机了。
“我说,我可以抱一下你吗?”许何欢耐心地重复一遍。
迟星蔚点点头,刚想站起身,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属于许何欢的味道和体温柔软地包裹住她,她侧头,能看到对方耳后的一颗小痣,学姐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那件短款的浅蓝色羽绒服……
她能感受到学姐变得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脊背上打圈,轻轻安抚着她,好想用力地回抱,可她的手刚撑过马桶,好脏,会弄脏学姐的衣服,想到这里,她的鼻头一酸,她都觉得自己脏,可学姐却愿意在刚被呕吐过的马桶边拥抱刚呕吐过的她……
但她不能哭,眼泪也会弄脏学姐的羽绒服,她那么喜欢蓝色,肯定很喜欢这件衣服。
于是她只是嗅着学姐的味道,头微微上仰,不让泪水打破这短暂的美梦。
过了好一会,她轻声开口:“师姐这周末有空吗?”
许何欢顿了一下,“周六有,怎么了?”
周天她妈妈要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师妹讲。
“我,我想给你做顿饭,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许何欢有些难过,师妹难道发现不了她想和她做朋友这件事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客气,这么见外,连拥抱都是她单方面主动,她忽然想,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一种冒犯,是多余的关心,她又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吗?
“可以吗,我很想和学姐一起吃饭,和学姐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几乎是喃喃自语,她有些疲惫,反应过来才发现把心里话一股脑都说出来了,顿时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啊,许何欢心情多云转晴,“那好吧。”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迟星蔚心里一沉,“师姐要是不方便的话……”
欸?是误会了吗?许何欢轻轻拍师妹的后背,“方便的,师妹你别这么客气。”
我们都互相拥抱过了,难道还不算朋友吗?
“师妹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