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我妈要来。”
迟星蔚沉默片刻,“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不用,我的意思是,嗯,你愿意见她一面吗?”许何欢想问问迟星蔚的想法。
她已经告诉妈妈把次卧租给了新交的朋友,许澄大发雷霆,骂她先斩后奏,眼里压根没有她这个妈,并表示自己不会减少来看她的次数,让她死了逃出五指山这个心,还示明自己需要见一下新租客,并要求这一学年她要拿国奖,否则她会把她的朋友从这间房里赶出去,摧毁她们的友情。
许何欢清楚地知道,她妈说到做到。
如果和妈妈碰面会让她尴尬的话,许何欢会拒绝妈妈要见新租客这个请求。
“当然。”迟星蔚点点头,不愿从这个怀抱里退开,如果这个拥抱可以一直保持的话,即使被阿姨的唾沫星子淹死她也不会抱怨一句。
“你可以犹豫一下。”许何欢好心提醒,然后她就听到师妹低低的笑声,好像是从胸腔发出的震颤,甚至都传递到她身前。
“不用,师姐,如果我住在这里,我们总会碰面的,不是吗?”
许何欢点点头,那确实,要是随机碰到,她害怕会吓到师妹……
悄无声息的脚步,她怕师妹会觉得见鬼了。
“她肯定很喜欢你。”
迟星蔚看她斩钉截铁,觉得有些好笑,是吗,她并不这么觉得。
如果阿姨知道她对她的女儿心怀不轨、另有所图的话……
即使不知道,她也清晰地知道会面的结果,不过没关系,她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所以,没关系的,她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的。
迟星蔚有些困了,她扬起唇角,“她喜欢我会怎样?”
好像也不能怎样哈,许何欢有些尴尬,“换你给她当女儿。”
迟星蔚又叫她说清醒了,她盯着那颗小痣,“可以呀。”
如果这样能换你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话。
“你别开玩笑了师妹。”许何欢发觉这个师妹还蛮会讲冷笑话的。
迟星蔚笑笑,我可没开玩笑哦,学姐。
“我胳膊好像有点僵了。”许何欢不甘示弱,也想讲个冷笑话。
迟星蔚怔住,脸一下子烧起来,连忙退开,“不好意思师姐,我……”
离开温暖的怀抱,怅然若失的感觉填满她,迟星蔚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圆满的空无。
“好啦,我开玩笑的,走啦,你早点休息。”许何欢用环抱她的那只胳膊挥挥手,示意师妹她的胳膊还活着。
好想拉住她的手把她留下来……
人怎么能这么贪婪?
“对了。”
“嗯?”迟星蔚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学姐摸兜。
“这给你,胃吐空了晚上会饿吧。”
是一袋盼盼小面包,迟星蔚没推辞,“谢谢。”
-
“小岛的耳朵后面有一颗圆圆的小痣。”
睡觉前,她编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
她又知道了更多关于小岛的信息,这颗痣许何欢知道吗?还有别的人知道吗?
迟星蔚抱着娃娃,本来想和它说希望她们都不知道,把这颗小痣变成她和小岛的秘密,但要是这么说娃娃就知道了,遂作罢。
于是只亲了亲被子,心满意足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