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用自身特殊血脉温养数年、耗费无数珍稀毒物才凝练出的“本源毒精”,仅此一滴,本是用作万不得已时的保命底牌。“污染源头是吧,想看是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疯狂又冰冷的弧度,手上调膏的动作却稳得可怕,“尝尝这个,看你是吞得下,还是被毒死。”他配制完毕,深吸一口气,正要招呼林泊禹或姬霆安来取,一道颀长沉稳的身影却先一步落在了他身侧。赵珺尧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墨蓝衣袍下摆沾了些泥灰,但整个人站得笔直,神色平静得像不是在战场上,只是在某处庭院里随意驻足。他目光扫过那五个皮囊,在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墨玉瓶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到上官子墨脸上。上官子墨愣了一下:“主上?”赵珺尧没说话,目光掠过他面前五个形态颜色各异的皮囊,以及那个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空了大半的墨玉瓶。他看到了子墨眼底那掩饰不住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那团灼灼燃烧的、属于顶尖毒术师的炽热与疯狂。“控制用量。”赵珺尧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平静,却让上官子墨心脏莫名一缩。不是责备,而是……提醒?或者说,信任之外的,某种近乎……关切的东西?“晓得。”上官子墨别开眼,将几个皮囊快速塞进赵珺尧手中,“这个是给泥甲犀的,沾身就炸,让泊禹哥扔准点;这个是给影爪兽群的,抹在隐蔽路径上就行,它们自己会踩上去;这个……”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只对那种污染气息格外浓烈、疑似与污染源头联系紧密的‘节点怪物’或‘腐巢护卫’有用。主上,您亲自用,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赵珺尧接过皮囊,系在腰间,微微颔首。他转身时,步伐依旧平稳,没有半句多余的承诺或赞誉。上官子墨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没入前方的硝烟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空了大半的墨玉瓶,指腹摩挲着瓶身温润的玉质,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惜了。-----东三区的拉锯从午后持续到傍晚。怪物群的攻势在木灵族战士以伤换伤的抵抗和赵珺尧几人精准的穿插下,终于显出疲态。防线多处破损,地面被血和污秽浸透,但终究没有溃散。然而,就在东三区压力稍减、众人得以喘息片刻之时,圣地其他方向传来的告急号角,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凄厉。西二区,天空被腐翼鸮和一种新型飞行怪物空袭,防空力量捉襟见肘,已有几株作为防御节点的古树被污染侵蚀,枝叶枯萎的速度肉眼可见;北一区,地面传来不正常的震动,有战士被从脚下突然破土而出的利爪拖进地底,连呼救都来不及;南四区,灰紫色雾气诡异地汇聚成团,能见度骤降,守军被切割成小股,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青岗握着那柄折断的木矛,听着四面八方的告急声,脸上血色褪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喉结滚动了几次,才挤出一句:“它们……它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防线薄弱点……几乎同时……”赵珺尧站在他身侧,目光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落在远处那被灰紫色瘴云笼罩的山林。他没有回答青岗的问题,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这次多点同时、针对性极强的突袭,绝非怪物自发组织的捕猎行为。有人在指挥,或者说,有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在操控这场攻势。其目的,不仅仅是消耗木灵族的守军,更是为了干扰,甚至破坏圣地中央那即将进行的、关乎整个族群存亡的净化仪式。他的视线转向圣地中央方向——那里,古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沉默伫立。“青岗队长,”赵珺尧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听不出丝毫慌乱,“收缩防线,放弃部分外围节点,集中力量守住‘祖木之心’周边的几处核心要冲。东三区这里,怪物攻势已在减弱,它们的主要目标不在此地,留下少量战士监视即可。”青岗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挣扎,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理智被点醒后的痛苦。收缩防线意味着要放弃那些经营多年的防御工事,放弃那些还没被完全污染的土地。可是不收缩,分散的兵力只会被各个击破。“……明白。”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重得像要坠到地上。青岗转身去传令时,背影有些佝偻。“霆安。”赵珺尧转向阴影处,声音不高,“去北一区,查明钻地怪物的种类和行动路径。尽量活捉,带回来给子墨研究。”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是”。“惟铭,你去南四区,配合守军稳住阵脚,重点感知雾气中是否有异常的能量节点或‘指挥者’。”谢惟铭点头,收起劲弩,身形很快消失在逐渐浓重的暮色里。“奕川,回灵沁居,协助清辰和星月转移伤员到更安全的内层区域。如有必要,开启紧急避险预案。”风奕川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他领命离开时,脚步虽虚浮,却很稳。最后赵珺尧看向林泊禹和上官子墨“泊禹,子墨,你们随我来。”赵珺尧最后道,目光投向西方天际。那里,灰紫色的瘴云翻涌得最为剧烈,如同有巨兽在云层深处挣扎。西二区的景象比通报的更触目惊心。这里原本是一片繁茂的灵果林,是木灵族孩童们最:()葬神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