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赵郎将鬓角的一缕秀发捋到耳后,又整了整衣襟,转头看向三郎。三郎耸了耸肩,“他是来找你的,我就不去相迎了。”“怎么会是找我?真要找我,何须他堂堂布政使大人亲自登门?”说着赵兰突然回过神来,如今的三郎,哪里还用得着屈尊去迎一位二品官员?便独自匆匆向门口走去。她哪里知道,三郎并非是在摆官威,他打心底里不愿是见乔峰,以前的事哪能说忘就忘的?亭中石桌上,精致的菜肴,正冒着淡淡的热气,诱人的香气随风飘来。青儿不时地转头往亭子瞧,摸着怀里的小家伙,低声嘀咕道:“菜都快要凉了,再不吃,味道就没那么好了。”三郎瞧着她那副馋样,忍不住失笑,“青儿姑娘,饿了吧,那咱们就先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便是,不要拘束。”青儿眨了眨眼,面露迟疑,“那多不好,还有客人没回来呢。”“他又不是咱们的客人,兰姐请的是你我俩人,管他作甚。”三郎说着,领着青儿在首位坐下,自己坐在一旁相陪。青儿捏起一块松糕,轻轻咬了一小口,又掰下一点放在掌心,凑到小家伙面前。小家伙小舌头一卷,痒得青儿“咯咯”直笑。不多时,前方传来了赵兰的声音,“乔大人,这边请。”一道身穿青色布衣的身影从栀子花树旁缓步走出,此人长相清朗,便是那乔峰乔大人了。三郎见他脸色红润,双目有光,比当初精神了不少。乔峰一眼便瞧见亭中站起的年轻身影,连忙拱起双手,快步迎了上去,“下官乔峰拜见太师大人。不知太师降临江都,未曾远迎,实在抱歉!”三郎微笑回礼,“乔大人客气了,快请坐。”乔峰躬身谢过,在三郎下手的位置落座,表情有些尴尬,“下官刚得知大人抵达的消息,已匆忙在迎仙楼备下酒宴,召集了各司主管,特地前来请大人移驾,为大人接风洗尘。不曾想大人这边已然开宴,下官贸然前来,实在冒昧。”三郎摆了摆手,朗声一笑:“无妨无妨,在哪里吃都一样。乔大人既然来了,便在这儿一块吃,咱们边吃边聊。”“好好好!恭敬不如从命。”乔峰连连答应下来。赵兰坐在下首,亲自执壶为几人添茶倒酒,动作温婉利落。乔峰见青儿坐在主位,旁若无人的样子,心中揣测,听闻太师和太平公主交好,这位女子想必便是太平公主了。只是三郎不介绍,他也不敢多问。三郎不知道乔峰到底是哪个阵营,有些话也不方便多说,想来朝廷自有安排,只提醒他加强城门防守,加强练兵。几杯红酒下肚,乔峰也渐渐放开了,试探着问道:“太师这次南下,可有什么地方能让下官效劳的吗?”三郎带着一丝微笑,不答反问:“乔大人,你是哪位大人的门生呀?”乔峰闻言一愣,一时摸不透三郎的用意,却也不敢隐瞒,如实答道:“首辅大人厚爱,对下官关照颇多,此次提拔为布政使也是首辅大人的意思。算起来,下官是首辅大人的门生。”三郎微微颔首:“那就好。有些话我便直说了。”赵兰一听这话,连忙站起身来,带着一旁的下人远远退开。乔峰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表情严肃,“大人请说,下官洗耳恭听。”三郎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想把守城将军戴弘,以及和他关系密切的高级将领,全部换掉。”乔峰吓了一大跳,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大人,这恐怕不妥。调换军中将领,需得兵部下发调令才行,下官万万不敢擅自做主。”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三郎,低声问道:“大人,不知戴弘将军究竟犯了何事,竟让大人如此决意要将他换掉?”“要是真的犯事了,那就好办了。”三郎说着,忽然转头看向青儿,露出了满脸的笑意,“青儿姑娘,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你肯不肯?”青儿看了三郎一眼,满是警惕,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你先说到底是什么事,能帮的我就帮。”乔峰听了两人的对话满是疑惑,原来这姑娘不是太平公主,那这青儿姑娘又是什么身份,值得太师这般小心翼翼对待?三郎身子往前探了探,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乔峰听了眉头直跳。青儿听完一脸嫌弃,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让我这样做,要是我师傅知道了,他会打死你的!”三郎一听这话直觉脊背发凉,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只要青儿姑娘你不说,你师傅他老人家怎么会知道呢?”“好吧。”青儿无奈道:“这种事我只能帮你一次,下不为例哟。”三郎连连拱手,“一定!一定!”一旁的乔峰看得目瞪口呆,心中越发好奇青儿的身份,如今更不敢问,只默默记在心里,知道这位姑娘绝不能得罪。翌日中午。,!朱雀大街上,潮流酒铺内,小家伙突然从店内跑出,青儿连忙追了上去,口中叫喊着连连招手:“小家伙,危险,别跑,快回来!”一匹枣红马避之不及,“嘭”一声径直撞在青儿身上,青儿弱小的身体顿时被撞飞出两丈开外,摔倒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上翻眼看就要不行了。马上的戴弘吓了一大跳,连忙翻身下马,对着路人喊道:“你们可都看见了,是她突然冲出来撞在我马上的,与我无关!”说着往前走去,想看看到底撞死了人没有。他身后的宋存四人也慌忙跟了上来,前去查看。三郎从店里跑出来,抱起地上的青儿,站在那里直打转,大声叫喊着:“救命啊!快!快去请大夫来救救她!”戴弘心里咯噔一下,“死了!”身后的叶世昌扯了扯戴弘的衣服,“戴哥,出人命了,赶紧走!”戴弘刚要转身离开,三郎跑上前来一把拉住他,怒道:“你不能走!”“放开我!”戴弘用力一甩手,挣开三郎,怒道:“是你的人撞了我的马,我还没找你索赔呢,你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这时,一个中年妇人跑过来,接过三郎手中的青儿,口中嚷嚷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耽搁。救命要紧呐!”说着,就抱着青儿往斜对面的药铺跑去。三郎再次伸过手去,一把抓住戴弘的衣襟,怒道:“撞了人还想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拿你抵命!”“放手!”戴弘反手抓住三郎的手腕,用力去掰抓住衣襟的手,可任凭他怎么用力,那只手就是紧抓着不放。一旁的四人看见戴弘吃亏,不由分说抡起拳头别往三郎身上招呼过来。三郎身上挨了几拳,也踢翻了两人,左手顺努抓住了马脸青年叶世昌,三人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他们这群人哪吃过这种亏,地上几人爬起来,红着双眼又朝三郎冲来。几人扭打间,几个巡捕快步跑来,为首捕头,看了戴弘一眼,连忙出声问道:“戴公子出了何事?”没等戴弘开口,三郎抢先说道:“他们骑马在街上横冲直撞,撞死了人,刚才还想逃跑,我上前阻拦,他们便一群人围殴我!各位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你们来评评理!”周围的路人本就看不惯戴弘几人的霸道行径,此刻见此情景,纷纷应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了,是他的马撞了那位姑娘!”“太无礼了!撞了人还想跑,简直无法无天!”“这几人平日里在街上就横行霸道,早就该管管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责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将他们淹没。捕头环顾四周,皱了皱眉头,一挥手:“都带走!带走再说。”戴弘几人也不反抗,乖乖跟着巡捕走,心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穿越之:相公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