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司狱大牢外,戴弘眉头微皱,一把拽住身旁的郑捕头,沉重问道:“老郑,不去巡捕房,带我来这儿干嘛?”捕快老郑看了一眼身后的三郎,朝他挤眉:“戴公子稍安,对您来说,到哪儿都一样。”戴弘眼珠子微动,松开手拍了拍老郑的肩膀,话语中意有所指,“老郑,你说的对。哈哈聪明人,会做事!”心道等进了这牢里,那小子想平平安安出来,少说也得掉层皮!众人刚踏入地牢入口,身后沉重的铁门便“哐当”一声狠狠合上,震得廊道里落灰簌簌往下掉,一股子阴冷潮湿的霉味瞬间裹住了所有人。戴弘心头猛地一颤,一股不安直往上冒,他猛地回头,厉声喝问:“无缘无故关什么门?你们搞什么名堂?”老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少废话,给我进去!”说着猛地一推戴弘。戴弘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咕噜噜”地滚下台阶,重重摔在昏暗的通道上,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老郑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想找死呀!敢推老子!”老郑一跃而下,飞起一脚,将戴弘踢倒在地,疼得他闷哼一声,刚想起身,老郑抬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敢嚣张?”老郑的声音冷得像冰:“来人!把他押进甲号地牢。”四个带刀狱卒闻声跑来,拖着戴弘就往前走。这一刻,戴弘彻底愣住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老郑变脸比翻书还快,今天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谁给他的胆子?越想心头越是发虚,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跟戴弘一同来的宋存四人,此刻也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一脸发懵,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被狱卒们分开,各自拖进了不同的牢笼。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里头伸手不见五指,一个个吓得肝胆欲裂,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大喊:“救命!我是冤枉的,此事与我无关呀!快放我出去!”可任凭他们喊得嗓子沙哑,笼牢里除了他们自己的回音,无半点回应,唯有冰冷的石壁和无尽的黑暗,将他们的恐惧无限放大。待五人全部被关押妥当,郑捕头整了整衣袍,转身立在廊道一侧,对着三郎恭恭敬敬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大人,地牢里阴冷,要不您先到议事厅歇息片刻?”“好。郑捕头,请带路。”来到议事室落坐,郑捕头垂手立在一旁,将戴弘、宋存五人的家世背景、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详详细细禀报了一遍,说完侯三郎的指示。三郎轻叩着案几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先审戴弘和叶世昌,顾祖望暂时不要动他。其他两人无足轻重,随便审审就是。”郑捕头斟酌着问道:“大人,那量刑上……该如何拿捏?”三郎淡淡的说道:“尽管使用一切手段,只要挖出有用的价值就成。尤其是关于他们父亲的事情,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卑职遵命!”郑捕头行了一礼,大步流星地走开。没多久,刑房方向便传来阵阵惨叫,听声音像是戴弘发出来的。过了半个多时辰,乔峰带着七人匆匆过来,除了一名武将之外,其余六人全是文官,三郎见状眉头微蹙,看来乔峰在军部的影响力,远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三郎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各位请坐,既然能来这里,就不是外人。我不妨给各位透个底,南方镇王有不臣之心,他和六皇子是舅甥之亲,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我多说。戴弘这一伙人要是不趁早剥离军队,到时候后患无穷。”众人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低声议论起来。三郎干咳了一声,等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们这次行事,务必做到有理有据,名正言顺,要彻底扒开戴宏这一伙人的罪证,让别人无话可说。军权安全过渡,才是重中之重,半点不能马虎。”众人点头称是,乔峰说道:“大人放心,案发现场,已经有大量的目击证人签字画押,戴弘的罪证已经捶死。戴茂之此刻定是救儿心切,暂时绝不会想到我们此举是在针对他。只是,下官担心戴弘并不知晓其父太多的犯罪证据,在他身上怕是很难打开缺口。”三郎微微一笑,“打不开缺口,便用戴弘把他引到这里来。只要他敢来,直接绑起来严刑拷打,还怕挖不出他身上的污点?”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愕,不知如何回答。见众人迟疑,三郎一拍桌子站起来,语气陡然加重,“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优柔寡断!就按我说的办!出了任何事,都由我一力承担,与各位无关!”说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脚步停住,沉声说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以后,要是还拿不到能扳倒戴茂之的有力证据,你们这些人,就都不用干了!”话一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满屋心惊胆战的众人。,!乔峰望着三郎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额角冷汗直流,他猛地回过神,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抓紧时间审案,搜集证据!”他心中清楚,这位年轻的太师可不是好惹的主,攻打西域,大破北漠,立下赫赫战功,手段狠戾,若是真把他惹恼了,怕是绝不仅仅是革职那么简单,搞不好,丢了性命都有可能!另一边,三郎返回赵府,便见青儿靠在凉亭里,悠哉悠哉地吃着糖果点心,手边还摆着一壶清茶,日子过得好不惬意。他走上前去,对着竖起了大拇指:满脸赞许:“青儿姑娘好演技,那一口血喷的太像了!还有那倒地那姿势,脸上表情,真是绝了!连我都差点信了。”青儿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双眼发亮,连忙问道:“那个笨蛋,他信了吗?”“连我都差一点信以为真了,他怎么不相信?”三郎笑着回答。青儿乐得咯咯直笑,矫嗔道:“你这人真坏,一肚子的坏点子。”两天后,乔峰匆匆赶到赵府,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连行礼都有些仓促。三郎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乔大人,看你这脸色,事情莫非还没办妥?”乔峰深吸一口气,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震惊,说话都带着几分颤抖:“触目惊心呐!实在是触目惊心呐!太师啊,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戴茂之贪污受贿、霸占良田的数额,大到令人咋舌,触目惊心!抛开这些不谈,光是他草菅人命、滥杀无辜的罪状,便足以治他死罪!我们还在他的府中搜出了大量的火器,还有一箱子密信,这些东西,就是他密谋叛乱的最好铁证!”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稍稍平复了心绪,又接着说道:“还有,在他府上,我们还抓到了一位从京城来的工部侍郎,此人乃是六皇子的亲信,据他招供,六皇子竟指使他挖开平江大堤,阻断南下的朝廷大军!”三郎认真听完脸色越来越沉,“干的不错!有了这些证据,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这边的事我也就不再插手,乔大人,你自己斟酌着办,我想,近来朝廷会有使臣下来,不管带着什么旨意,你要记住一点,眼下军队才是重中之重。”乔峰听了这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大人不在江都主持大局,您要去往何处呀?”三郎抬眼看向南方,淡淡开口:“继续南下。”:()穿越之:相公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