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后改)正当三郎称心如意返回休息时,突然有急报传来,西路军受到镇南王部队伏击,伤亡过半,武宁即将沦陷;东路军在沈尚书缓军未到时便已溃败,临海省失守,大军正往碧州进发。三郎心情瞬间垮了下来,武宁要是沦陷的话,江都省就危险了。如今回头支援已是不及,只希望江都在乔峰的带领下能挡住敌军。与此同时,常阳与武宁两省交界的密林之中,残阳如血,洒在满地狼藉的枯枝败叶上,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散的血腥与疲惫。秦虎搀扶着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李光,许青滢长枪染血、面色苍白地守在一旁,身后跟着八千余名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西路军残部。这支残兵历经数日血战,早已是人困马乏,战马口吐白沫呼吸粗重,士卒们拄着断刀残枪,连站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与劫后余生的惶恐。谁也不曾想到,浩浩荡荡十万之众的西路军,竟会落得如此境地。此前李光带着镇西王旧部一万五千忠勇将士毅然加入西路军,本是想借着大军之势,为许青滢积攒军功、铺就前路,让她在军中站稳脚跟。可谁料大军行至常阳腹地,突然遭遇镇南王伏兵四面合围,前后退路瞬间被截断,整支大军被生生切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陷入绝境。西路军后军四万余人,在伏兵的突袭下只能边战边退,拼死突围至常阳城下,本以为能入城暂避、重整旗鼓,没想到城门不仅紧闭不开,城墙上更是箭如雨下,朝着自家溃军疯狂射击!常阳守将的突然叛变,来得毫无征兆,彻底打碎了后军最后的希望。前有伏兵围剿,后有友军倒戈相向,两面夹击之下,西路后军瞬间崩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万将士折损大半,彻底失去了战力。李光麾下的一万五千人,皆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忠勇旧部,个个悍不畏死。见大军溃败、友军叛变,他们没有丝毫退缩,挥舞刀枪奋起厮杀,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敌军的围困中撕开一条血路。一路且战且退,从尸山血海中杀出重围,最终才带着残部退守到这两省交界的深山密林之中,暂得喘息。而秦虎、许青滢、李光等人尚且不知,西路军前军在遭遇伏击之后,并未就此覆灭。前军将士凭借着配备的精良火器,火力全开,顽强反击,硬生生以劣势兵力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军猛攻,死守不退。在即将弹尽粮绝的关键时候,终于等到了中路军,吕斌所率领的左前锋支缓。局势瞬间逆转,从被围困的绝境转为殊死反击。可就在此时,常阳叛变后得胜回城的镇南王守军也倾巢而出,加入战团。一时间,广袤的平原与起伏的山丘,化作了人间绞肉机,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火器轰鸣声震彻天地,双方将士如同潮水般厮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此战惨烈至极,双方减员均超过四成,漫山遍野铺满了尸体,断枪残刃散落一地,鲜血汇聚成溪,顺着沟壑流淌,天地间一片肃杀。激战过后,吕斌带着残存的西路军退守武宁城,凭城固守;镇南王的部队则退回常阳据守,两军隔着战线对峙休整,都在等待下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一搏。而李光,秦虎这支人马就处在两军中间。漠北,白州城下,满目疮痍,大地如同被翻过来一般,蓬松的泥土里,冒着滚滚浓烟,焦糊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北漠人的尸体,一眼望不到尽头。空中,无数秃鹫与乌鸦盘旋嘶鸣,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聒噪之声不绝于耳,贪婪地盯着地上的血肉,随时准备一拥而上。巨大厚实的城墙,也已变得残破不堪,墙体上破开无数硕大的坑洞,正燃着火焰。城墙上,城楼倒塌了一大半,镇北王一身铠甲立在城楼下,双手举着千里镜往北方观看。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缓缓放下千里镜,沉声说道:“短时间内,狼崽子不会再来攻城。放下吊篮,抓紧时间修补城墙。”一旁的蔡将军,领命而去。佟将军目光从蔡将军背影离开,看向镇北王,疑惑地问道:“王爷,北漠人如此不计代价大举攻城,其目的何在?”“嘿嘿,”镇北王叼上一根烟冷笑道:“他们想南北夹击,一举摧毁我大禹江山。就是没料到,我们的火器会如此凌厉,弩箭如威猛。硬生生撞的头破血流。”佟将军微微摇头,“王爷,属下并不这么认为。”他指着城墙下满地的尸体,“如今草原上,牧草肥嫩,正是放牧的大好时机。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不计生死,南下攻城。他们这种疯狂的打法,让我想起了去年的兽潮,看似是勇不畏死,实则,他们根本没有将普通将士的生命放在眼里,完全是在拿命来消耗咱们火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到这里,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接着说道:“属下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这次攻城,根本不是为了占地盘、抢物资,而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其背后,定然藏着一个惊天的更大阴谋!”镇北王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问道:“照你这么说,左右邪王是特意派这些子民过来送死的咯?”“不!”佟将军回道:“我认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城,破城之后,展开更血腥的屠杀。”他顿了顿看向镇北王,“不知王爷有没有听过‘血祭’这种说法?”“血祭?”镇北王疑惑的摇了摇头,“我没听过。你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佟将军看向天边的云际缓缓道来:“古老相传,这方世界受到了诅咒,被无上大能封印起来,而想要打破这层封印,唯一的办法,就是进行大规模的血祭,以亿万生灵的鲜血与魂魄,浇灌封印之地,才能撕开一道缺口。”镇北王好奇地问道:“打开封印以后又会如何?”佟将军面露苦笑,“属下也不知晓。只是这个传闻,是属下早年间在一本古籍中无意看到的,当时觉得有趣,便一直记在心上。如今看到北牧人的疯狂行径,才猛然想起,越想越是心惊。”镇北王皱眉猛吸了一口烟,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管你这种说法有无道理,先上报给朝廷再说,让翰林院的学究们去验证。咱们眼前就是要守好白州,黄州和赤城。绝不能让北漠人踏过防线一步。”他扔掉烟蒂看向佟将军:“黄州那边情况如何了?”佟将军回道:“据午时传回的军报称,黄州城外并没有发现敌军,与日逐草原上的贸易往来反而越来越苹繁了。这其中,单剑雄的游击战术起了极大的作用。十数只游骑军,日夜不停在草原上迂回骚扰,袭扰敌军粮道,偷袭敌军营地,让北漠大军疲于奔命,根本没有足够的精力集结兵力,对黄州城发动大规模攻坚战。”镇北王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杜太师这一套兵法理论还是挺新颖的,咱们也可以学学这套法子,组织几支游骑军,配上最好的武器,对他进行骚乱攻击。”佟将军闻言大喜,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休屠王大草原上,单剑雄带着一支百余人的小队,正在一处小湖旁安营扎寨。他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仔细检查背包里的武器装备,里面只剩下三支燃烧箭头,十几颗子弹以及一只手雷。弟兄们的装备也相差无几,就凭这些已不足以发动一次有效的进攻,单剑雄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有三哥那种百宝囊就好了,可以无视消耗,不停进攻,说不定,已经将敌军全部消灭在草原上了。如今他们只能回去补充弹药,再次北上。站在他身旁的秋浦说道:“单教官,要不这样,你领着一半弟兄回去领装备,将剩余的弹药留给我们,我们在这里继续钳制敌人,等待你们回来。”“不成!”单剑雄毫不犹豫的拒绝,“咱们这次损失了二十多名兄弟,我都不知怎么跟三哥交代,要是再有损失,我就无脸再见三哥了。”秋浦不再坚持,转而说道:“那咱们就传信给兄弟部队,让他们加大骚扰力度,替咱们分担压力,给我们争取撤退时间。”:()穿越之:相公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