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令……得之可窥天道之秘!”独眼狼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贪婪。
沈行舟摩挲著木牌,语气平淡却透著直指人心的孤傲:
“世人皆求长生,却不知这令牌背后的真意。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当你们试图违背自然规律去求取那虚无縹緲的长生时,你们失去的,往往比得到的更多。”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扫过三人。
“这令牌上刻著『死字,就是要告诉世人,唯有懂得死亡的尊严,才配拥有活著的骄傲。你们这些贪图黄金的凡夫俗子,怎么会懂?”
“少废话!老子只信手里的刀!”
杜横肉咆哮一声,全身肌肉猛地膨胀,脚下的冻土轰然凹陷,借著这股恐怖的反弹力,他化作一道乌光,鬼头大刀劈开空气阻力,直取沈行舟的天灵!
刀锋未至,那股暴烈至极的刀气已將沈行舟身前的火堆劈作两半。火星伴隨著木炭四处迸射,在昏暗的草料场內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弧线。
沈行舟依然坐著。
在他的灵觉感应中,杜横肉这一记“裂石”斩,已將方圆三丈內的土属精华尽数抽乾,化作一股沉重如山的巨压,试图封死他所有的闪避方位。这种以势压人的打法,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即便对手身法再快,也难逃这厚重如大地的气场碾压。
然而,在沈行舟孤傲的识海中,这气势磅礴的一刀却並非无懈可击。
就在刀锋触及他额前碎发的剎那,沈行舟动了。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缕没有重量的轻烟,又像是一片在颶风中飘摇的枯叶。他体內的“枯荣真气”由荣转枯,生机瞬间內敛至极点,整个人竟从杜横肉的精神锁定中凭空消失。
杜横肉必杀的一刀劈在空处,重重地砸在泥土里,激起了一丈高的尘土。
沈行舟的身形在刀锋侧面诡异地重组。他探出右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搭在厚重的刀背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髮丝。但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阴冷、死寂、带著腐朽气息的真气顺著指尖疯狂涌入刀身。
杜横肉只觉得自己的右半边身体仿佛墮入了冰窟,那股真气不仅迟滯了他的血脉,甚至在疯狂吸纳他自身的生命力。
“第一招。”
沈行舟的声音冷得不带半点人间烟火。
此时,矮脚虎与独眼狼已从两侧杀到。矮脚虎化作一道绿色的旋风,贴地旋斩,短剑专刺沈行舟的双踝;而独眼狼的长枪则化作漫天梨花,每一枪都带起刺耳的音爆,封死了沈行舟向上的退路。
面对这必死的绝局,沈行舟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彻底切断了肉眼的视觉,进入了纯粹的灵觉世界。在他的识海中,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矮脚虎体內的真气正匯聚於足底,每一寸肌肉的震颤都预示著下一步的落点;他能感应到,独眼狼的长枪虽然快若闪电,但在每一次真气衔接的剎那,都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沈行舟顺手抄起火堆旁那根烧得通红的铁通条。
铁通条在他手中不再是凡铁,而是一柄通体通红、带著毁灭气息的神兵。他脚下一滑,步法暗合九宫八卦,在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枪影与剑光中穿梭自如。每走一步,铁通条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余烬残影。
叮!
通条精准地刺在独眼狼的长枪枪尖上。一股阴阳交错的暗劲顺著枪桿直透独眼狼的手少阴心经,震得他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独眼狼闷哼一声,只觉心脉剧震,长枪几乎脱手。
下一瞬,沈行舟身形倒转。
通条借著余势斜向上撩,正好击在矮脚虎短剑的剑鍔上。一股至刚至猛的真气瞬间爆发,矮脚虎那瘦小的身躯被震得离地而起,重重砸在残存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