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勒住战马,极光映在他金甲上,折射出妖异的光。他眯眼看向远处那个踉蹌的身影,手中长戟握紧。
“不对劲。”他低声对副將说,“赵公公说李先往西北逃,为何会出现在东北?而且……这极光天象太过诡异。”
话音刚落,前方沙地突然炸开!
不是李先出手,而是磁暴引发的地脉紊乱——一道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赤红的岩浆在空中凝固成诡异的雕塑。
李先“恰好”被气浪掀翻,怀中“碎片”脱手飞出,落在三丈外的沙地上,光芒骤亮!
“地核之心碎片!”副將惊呼。
秦啸心跳加速。若真能得到此物……但他强行压下贪念,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持著警惕。
“分兵!你带十人绕左侧包抄,我带其余人正面追击。若有埋伏,立刻发信號!”
“遵命!”
骑兵分作两股。李先爬起,抓起“碎片”继续奔逃,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分兵了,计划成功一半。
但他没料到的是,磁暴的影响正在加剧。
“咔嚓——!”
秦啸怀中一块用於侦测能量波动的“寻气罗盘”突然炸裂。紧接著,所有骑兵鎧甲上镶嵌的辅助符文齐齐黯淡——这些符文能增强防御、减轻重量,此刻全部失效。
战马开始不安地嘶鸣,马蹄下的沙地变得异常鬆软。
“將军,沙地在往下陷!”一名骑兵惊恐大叫。
秦啸低头,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沙地正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流沙漩涡!
“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地下空间中,黄岩的双手按在地核之心表面,七窍开始渗血。
岩壁上的古老图文疯狂闪烁,整个枢纽的能量输出已达到临界点。肖灵珊盘坐在他左侧,青木令悬浮在身前,令牌表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复杂纹路——那是与地脉共鸣后显现的深层结构。
“姑娘……用你的灵媒体质……引导能量流向东方阵眼……”黄岩的声音沙哑断续,“老夫……撑不了多久了……”
肖灵珊闭目,將全部心神沉入青木令。
她“看”到了——以枢纽为中心,三条粗大的黄色能量流如地龙般在地下穿行,分別涌向东北、西北、东南三个方向。每条能量流沿途分散出无数分支,控制著方圆五十里內每一处流沙的起落。
但能量流极不稳定,时强时弱,隨时可能崩溃。
“诗桃,帮我!”她咬牙道。
彭诗桃將手按在她背上,温和的木系生机注入。这不是攻击,而是滋养——如同园丁呵护幼苗。肖灵珊浑身一颤,感知瞬间清晰了数倍!
她“抓住”了东北方向的那条能量流,以自己的灵媒之体为桥樑,將青木令的调和之力缓缓注入。
流沙的旋转速度,开始受到控制。
古绿洲遗蹟,其实只是几段半埋沙中的残垣断壁,围著一口早已乾涸的深井。
冰薇带著蚀心老祖和两名弟子抵达时,井边果然倒著一个人影——背对他们,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如游丝。
“就在那儿。”冰薇指向人影。
老祖没上前。他袖中射出三道黑气,在空中化作骷髏头,分三个方向扑向人影。
这是蚀心大法中的“三魂探路”,既能探测虚实,也能瞬间夺魄。
就在骷髏头即將触及人影的剎那,异变陡生!
“轰——!”
人影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橙金光点!光点在空中重组,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法,將老祖三人笼罩其中!
“贱人!”老祖怒吼,枯爪抓向冰薇。
冰薇早有准备,短刃出鞘斩断袭来的黑气,身形暴退。但她低估了神元境的速度——老祖如鬼魅般瞬间欺近,另一只手已扣向她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井中突然跃出一道身影。
橙金剑光如旭日初升,照亮半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