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姿窈窕,即使是在逃难中,依旧保持著一种优雅。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肌肤因为赶路而略显苍白,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
她的美丽,与苏渺渺的清冷、拓跋月的野性截然不同,是一种江南水乡般的温婉与精致,在边塞之地,显得格外耀眼。
连陆长生见惯了绝色,心中也微微一动。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陆长生的目光,抬起眼帘,与他对视了一眼。
她的眼神清澈,带著好奇,並没有寻常女子见到军汉的畏惧。
陆长生收回目光,对那赵姓商人摇了摇头。
“我们有紧急军务在身,必须立刻赶往石堡城方向,不可能返回鄯州。”
商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长生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可以带你们一程。前方有我军一处小型守捉城,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可以等,其他大军护送,再转道去鄯州。”
峰迴路转,商人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多谢將军!多谢將军!足够了!能到守捉城就足够了!”
……
当晚,凉字营与这支残破的商队,一同在黑山峡內扎营。
凉字营的士兵们纪律严明,自行搭建营帐,布置警戒。
商队的人则聚在另一边,生火做饭,惊魂稍定。
营地刚安顿好不久,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带著几名年轻男女,来到了陆长生的中军大帐外求见。
其中,就包括了那名美丽少女。
“安西沦落文人沈文渊,携弟子,特来拜谢陆校尉救命之恩!”中年文士在帐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陆长生让他们进来。
沈文渊进入帐中,再次郑重行礼。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人也跟著躬身,那名绝色少女微微屈膝,动作优雅。
“沈先生不必多礼,同为唐人,守望相助是分內之事。”陆长生请他们坐下。
沈文渊看著陆长生,感慨道:“陆校尉年纪轻轻,便已是一营校尉,麾下兵强马壮,军威肃杀,更难得的是心怀仁义。
我等多亏遇到了將军,否则恐怕已葬身吐蕃铁蹄之下。”
“听先生口音,確实来自安西。不知如今安西情况如何?”
陆长生顺势问道,这是他了解西域情报的好机会。
提到安西,沈文渊脸上顿时浮现出忧色。
他长嘆一声:“陆校尉有所不知,安西……如今已是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