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罗帅(夫蒙灵察)离任,封常清节度使接掌,虽竭力维持,然朝廷供给时断时续,军中粮餉匱乏。”
“更要命的是,吐蕃与大食(阿拉伯帝国)勾结,不断侵扰四镇。于闐、疏勒等地,已是烽烟四起。”
“去年,吐蕃大军围攻龟兹数月,封大帅亲临城头,与將士同甘共苦,才勉强击退敌军。但我军伤亡亦十分惨重,兵力捉襟见肘。”
“如今安西军,老兵逐渐凋零,新兵补充不足。各守捉、烽燧,兵额空缺严重。说是四镇,实际能有效控制的,也就龟兹等核心城镇周边了。”
“我等此行,本是受封节度使之託,欲往长安,向朝廷陈情,请求增兵拨款。奈何……出师未捷,差点就……”
沈文渊的声音带著哽咽,他身后的年轻弟子们也个个面露悲戚。
那名绝色少女,更是眼圈微红,轻咬下唇,显然对故土的危局感同身受。
陆长生默默听著,心中震动。
他虽然知道安西都护府日后会陷落,但没想到,在天宝十四载的现在,情况就已经如此艰难。
封常清,高仙芝……这些名將,最终也难挽狂澜。
歷史的车轮,正在沿著既定的轨跡,缓缓碾来。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攫住了陆长生的心。
……
送走沈文渊一行人后,陆长生心情激盪,难以平復。
他走出大帐,踏著月色,再次登上了黑山峡一侧的高地,远眺那月光下更显苍凉破败的古长城遗址。
边塞的夜风带著寒意,吹动他的披风。
身后是连绵的军营和跳动的篝火。
眼前是千年的古蹟和未知的征途。
家国天下,乱世风云,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昌龄的《从军行》,一股慷慨悲壮之气直衝喉头,他朗声吟诵: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当他吟到“不破楼兰终不还”这一句时,体內那滩养气境初期的文气,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骤然沸腾!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对於“戍边”、“死战”、“胜利”的信念,与这首诗的意境完美契合!
高適白日灌注在他体內的那丝明心境文气被引动,与他自身的文气剧烈反应、压缩、凝练。
文宫震盪,光芒大放!
原本只是一小滩的文气,体积虽然没有明显扩大,但顏色变得更加深邃,流动间带著力量感,散发出的文气更加精纯、磅礴!
养气境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