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残酷。
“通文墨?晓音律?”他换了个话题。
柳如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自幼习琴棋书画。琵琶尚可。”
“弹一曲吧。”陆长生指了指墙角,那里放著一把琵琶。
柳如烟默默起身,取过琵琶,抱在怀中。她坐在床边,试了试音,指尖拨动。
清冷的乐声流淌出来,不是靡靡之音,而是一曲《塞上曲》。
曲调苍凉,带著无边寂寥,还有不甘的挣扎。
陆长生静静听著。
他不懂音律,但能听出曲中的情绪。
这是一个绝望的女子,在绝境中,用最后的骄傲,奏响的輓歌。
一曲终了,帐內安静。
······
柳如烟放下琵琶,垂首不语。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弹这首曲子,
也许只是想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她不只是营妓,她曾经也是个人。
“曲子很好。”陆长生开口,“你不该在这里。”
柳如烟猛地抬头,眼中涌起水雾,又被她强行压下。
这句话,比任何侮辱都更让她心酸。
“校尉说笑了。妾身……命该如此。”她转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即將崩溃的表情。
陆长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柳如烟身体绷紧,闭上眼睛,等待即將到来的命运。
她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气息靠近。
但预想中的粗暴没有来临。
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睁开眼,对上陆长生深邃的目光。
“如果我说,我能带你离开这里呢?”陆长生看著她,一字一句。
柳如烟大吃一惊。
离开?可能吗?营妓坊的女子,除非战死,或者被高级將领长期独占,否则永无出头之日。
“校尉……何必戏弄妾身。”她声音发颤。
“不是戏弄。”陆长生鬆开手,“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做个交易。”
“交易?”柳如烟茫然。
“你身负玄阴灵体,对我修行有益。”
陆长生直言不讳,“跟我,我尽力保你。將来若有机会,或许真能还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