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转身,第一个走进水房。
吊篮已经备好。
他坐上吊篮,亲兵拉动绳索。
吊篮缓缓下降,进入黑暗。
水窖里潮湿阴冷,陆长生落地,拔出横刀。
养气境文气凝聚双眼,黑暗中视物如白昼。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他挥手示意,后面的人陆续下来。
拓跋月第二个下来,接著是王老五,张茂,陈文远……
五百人全部进入通道,用了整整一刻钟。
“走。”陆长生下令。
队伍开始前进。
通道蜿蜒向下,地面湿滑。
陆长生走在最前面,文气感知全开。
他能感觉到前方三十丈內的任何动静。
一只老鼠跑过,一滴水落下,甚至泥土的鬆动。
四品精钢悟性带来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发挥到极致。
队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微光,出口到了。
陆长生抬手,队伍停下。
他独自上前,拨开洞口的藤蔓,月光洒进来。
外面是乾涸的古河道,两侧山壁高耸。
河道旁的阴影里,赵铁柱带著五十名士兵蹲伏著。
看到陆长生,赵铁柱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校尉!”
陆长生钻出洞口,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凉字营五百精锐鱼贯而出,在河道中迅速集结。
陆长生看向赵铁柱:“马呢?”
“藏在三里外的山坳里。”赵铁柱说,“五百匹,全部餵饱了草料,蹄子包了麻布,马嘴衔了枚。”
“这两日吐蕃巡逻队来过三次,最近的一次离洞口只有百步,但没发现。”
陆长生点头:“带路。”
赵铁柱转身,带著队伍沿河道潜行。
走了约一刻钟。
前方出现一个山坳。
山坳里,五百匹战马安静站著。
每匹马都披著黑色马衣,蹄子包著厚麻布,马嘴衔著木枚。
看到主人到来,战马轻轻踏蹄,但没有嘶鸣。
凉字营的士兵迅速找到自己的马,翻身上马。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余声响。
陆长生骑上一匹黑色战马,拓跋月在他左侧,王老五在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