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陆长生看向他,“你带剩下的人守在这里。如果天亮前我们没回来,或者石堡城升起狼烟,你立刻带人撤回黑山守捉城,稟报郭將军。”
赵铁柱急了:“校尉,让我跟你们去!”
“这是命令。”陆长生盯著他,“守住退路,比衝锋更重要。”
赵铁柱咬牙,最终重重点头:“我明白。校尉,你们一定要回来。”
“走。”
陆长生一夹马腹。
战马迈步,沿著山脊阴影行进。
马蹄包裹了麻布,踏在泥土上只发出闷响。
五百骑兵排成长队,在月光下像一条黑色长蛇。
陆长生骑在队首,大脑飞速运转。
从古河道到粮营,大约十五里。
骑马需要两刻钟大,他们需要绕道,所以时间就不好说!
沿途可能遇到吐蕃巡逻队。
遇到了,就杀。
杀完就走,不能停留。
今夜,他要让吐蕃人记住凉字营。
······
队伍在夜色中行进了整整一个时辰。
陆长生抬手,全军停下。
前方就是河谷的入口。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吐蕃粮草大营。
营地很大,连绵数里。
外围是木製的营柵,柵栏上每隔十步就掛著一盏风灯。
营门处有哨塔,塔上隱约能看到值守士兵的身影。
营地里,粮垛如同小山般堆砌,至少有上百座。
草料场紧邻河边,马厩里传来战马的响鼻声。
守军约两千人,应该有一到两名真武境的宗师坐镇,还可能有一两名筑基期的仙道修士。
硬闯是送死。
所以他要的是奇袭。
守军的营帐散布在粮垛周围,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应该就是守將的所在。
巡逻队举著火把,在营柵內外穿梭。每队十人,间隔约半刻钟,戒备森严。
陆长生仔细观察,在心中默数。
巡逻间隙,半刻钟。
哨塔上的士兵,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营门处有四个固定哨,两个明哨,两个暗哨。暗哨的位置,在营门两侧的草堆后面。
仙道修士呢?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中央。
那里有几顶特殊的帐篷,帐篷外掛著骨制风铃,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噹声。
咒术师的营地。
陆长生回头,用手势下达命令。